麻婆豆腐的红油凝固了一层薄皮,显然已经好一会儿没人动筷子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放下汤盆转身回了后厨。
刘师傅也看见了,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这些领导肚子里不缺油水,平时三天两头有饭局,肉菜早就吃腻了。”
何雨柱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八点半,吃得差不多了。
穿灰中山装的领导站起来拍了拍王德彪的肩膀。
“德彪同志,你们这个食堂有能人,今天的菜是这个。”
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王德彪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把一行人送出食堂门,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。
何雨柱和刘师傅开始收拾桌子,小张和两个学徒工也过来帮忙。
杯盘碗碟撤下去之后,桌上剩了不少菜。
回锅肉还剩小半盘。
宫保鸡丁剩了一半。
水煮牛肉里的牛肉捞得差不多了,但汤里还沉着不少配菜。
豆瓣鱼只动了一面,另一面的鱼肉完完整整的没动过。
麻婆豆腐剩了半盘。
但豆腐这种菜没法放,一凉就坨了。
刘师傅点了根烟。
“可惜了,这么多好菜。”
小张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要不倒了吧。”
何雨柱看了他一眼。
“倒了?这些菜明天热热还能吃,倒了喂猪你有猪吗。”
小张挠了挠头,不说话了。
刘师傅把烟掐了,开始动手。
他把还能热透的菜重新过火加热。
鱼翻了个面重新浇汁,放进蒸笼里热了一回。
水煮牛肉的汤底又加了把青菜和豆芽重新烧开。
米饭也蒸了一大屉。
何雨柱让小张去车间喊了一声。
“加班的工友可以来食堂吃饭,一人一份,自带饭盒。”
不到十分钟,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队。
都是刚才在车间加班没赶上晚饭的工人。
小张负责打饭,刘师傅负责把剩菜分到每个人的饭盒里。
红烧肉剩得不多,一人只分到几块,但好歹是肉。
宫保鸡丁剩得多,花生米和鸡丁混着青笋丁,浇在米饭上就是一碗盖饭。
水煮牛肉的汤底加了新菜之后又变成了满满一盆,每人舀一勺浇在饭上。
工友们吃得高兴。
有个老工人端着饭盒蹲在食堂门口扒饭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何师傅手艺真绝了,剩菜比我家过年都吃得好。”
小张自己打了一份,端到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完。
拿袖子擦了擦嘴,抬头问何雨柱。
“柱子哥,明天还有招待宴吗。”
何雨柱正在擦灶台。
“明天没有。”
小张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明天回家吃饭。”
何雨柱把抹布拧干挂在灶台上。
顺手从灶台边拿了两个干净的饭盒,把刚才特意留出来的几样菜装进去,又盛了一份米饭,拿盖子扣好。
刘师傅看见了也没说啥,低头洗锅。
何雨柱提着饭盒出了厂门,跨上自行车往四合院骑。
车把上挂着两个饭盒,晃晃悠悠的。
路过厂门口的时候,为人民服务那五个大字在路灯下红得发亮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秦淮茹坐在灯下缝衣裳。
何雨水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,口水流了半个本子。
听见门响,秦淮茹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麻婆豆腐还冒着热气,回锅肉的油润润的,米饭上浇了一勺豆瓣鱼的汤汁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。
“你哪来的这些。”
何雨柱递给她一双筷子。
“今天食堂有招待宴,剩的菜我打包回来了,趁热吃,我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秦淮茹接过筷子,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,又夹了一块。
何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揉着眼睛爬起来。
迷迷瞪瞪地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。
“哥你又带好吃的回来了,有没有米饭。”
何雨柱给她也拿了双筷子。
自己到厨房盛了碗粥,坐在旁边看她们俩围着饭盒吃。
嘴角一直翘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