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结婚。
和周慕辞。
妈撇了撇嘴。
“那个沈若溪,之前嫁了个穷小子,后来那小子犯事死了,这才几天,又要嫁人。啧。”
爸说:“人家的事,少议论。”
“我就说说嘛。”妈看着我,“小深,你和她不熟吧?”
我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熟。”
这是实话。
上辈子熟,这辈子不熟。
沈若溪不认识这个林深。
明天,她要嫁给周慕辞了。
我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和那天一样好。
“小深?”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“你没事吧?”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笑了笑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
她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你好好休息,妈回去给你炖汤。”
她和爸走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我躺在那儿,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很乱。
沈若溪的脸,苏荷的脸,林听晚的脸,周慕辞的脸,一张一张闪过。
还有那些记忆。
替罪。
器官。
骨灰。
墓碑。
蝴蝶。
然后是我妈的脸,我爸的脸,这个新的家。
我慢慢坐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江宁的风景。
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。
沈家的大楼,在那边。
她在那里面。
明天,她要结婚了。
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方向。
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那个位置,曾经是我的。
她的丈夫,曾经是我。
明天,就不是了。
不对。
早就是了。
从她让我替罪的那天起,就不是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过身。
不看了。
她有她的人生。
我有我的。
但有一件事,我不能不管。
周慕辞。
那个小白脸。
那个冒领我功劳、骗她十年的混蛋。
那个让我顶罪、掏我器官的人。
那个躺在我家里、睡在我床上、碰我老婆的人。
他现在要当副总裁了。
要娶她了。
要霸占她的一切了。
我不能让他得逞。
不是为了她。
是为了我自己。
为了那个死在刑场上的林深。
为了那五年被辜负的爱。
为了苏荷的眼泪。
为了我胸腔里那颗已经不在了的心。
我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喂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慕辞。我要他所有的资料。从小到大,事无巨细。”
“好的林少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万家灯火亮起来。
其中一盏,曾经是我的。
现在不是了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新的家了。
有爸妈的家。
有温暖的家。
至于沈若溪——
我闭上眼。
上辈子不爱你了。
这辈子,更不会。
但那个小白脸,我要他生不如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