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头,盯着碗里的馄饨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个小男孩是谁?
为什么她说的话,让我这么熟悉?
我偏要救你——
这句话,到底在哪儿听过?
“在想什么?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我。
我抬头。
江晚晴正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她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桌上,另一只手随意地放着。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腿,在她开口的瞬间,优雅地翘了起来。
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黑丝绷得紧紧的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小腿的线条流畅,脚踝纤细,高跟鞋挂在脚尖,一晃一晃的。
我看呆了。
不是故意的。
是真的——呆了。
这个女人,虽然强势,虽然嘴贱,虽然让人捉摸不透。
但她真的美。
是那种顶级御姐的美。
冷艳,妩媚,高高在上,又带着一丝危险。
像一朵黑玫瑰。
好看,但扎手。
她就那么看着我,看着我盯着她的腿发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下一秒——
她那条翘着的腿,直接踢了过来。
角度刁钻,力度刚好。
不痛。
但我的凳子往后一歪,我整个人连人带凳翻在地上。
“哎——!”
我摔在地上,一脸懵逼地看着她。
她收回腿,重新翘好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色迷迷的样子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真想把你阉了。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有病啊?”
“我有病?”她挑眉,“你盯着我的腿看,是我有病?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,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:
“年轻人,来骗,来偷袭,我六十九岁的老同志,这好吗?这不好!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劝你耗子尾汁,好好反思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
她笑出声来。
那一瞬间,整个馄饨店都亮了。
不是夸张。
是真的亮了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,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平时的她,冷艳,带刺,像一朵扎人的玫瑰。
可这一笑——
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,露出一点点贝齿。
那张脸,竟然有几分少女的娇俏。
花颜无敌。
我愣了一下。
她看见我的表情,收了笑,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看你笑。”我老实说,“挺好看的。”
她眯起眼睛。
“林深,你今天是不是不想活着走出这个店?”
我赶紧摆手。
“别别别,我错了。”
她哼了一声,重新翘起腿。
“告诉你,从小时候被你们这种臭男人欺负开始,我就不知道废了多少个你这样色迷迷的。”
我爬起来,坐回凳子上。
“我色迷迷?”我揉着摔疼的胳膊,“我那是欣赏美好的事物,懂不懂?”
“欣赏?”
“对,欣赏。”我一本正经,“就像欣赏一幅画,一尊雕塑,一件艺术品。你懂艺术吗?”
她看着我,眼神像看一个傻子。
“艺术品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说,我刚才坐在那儿,是一件艺术品?”
“没错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林深,”她慢慢开口,“你知不知道,上一个说我是艺术品的人,现在在哪儿?”
“哪儿?”
“医院。躺了三个月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女人,惹不起。
“行行行,你厉害。”我举手投降,“我错了,我不该看你。你是老八婆,行了吧?”
她挑眉。
“老八婆?”
“对,老八婆。”我点头,“又老又凶又变态。我看你?我瞎了眼才看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,不是那种冷笑。
“林深,你挺有意思。”
“我谢谢你。”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那你刚才在想什么?那么入神。”
我想了想,决定说实话。
“在想歌。”
“歌?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我写的歌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写歌?”
“怎么,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