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人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的林深，懦弱，胆小，唯唯诺诺。现在的你——虽然还是那副死人脸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。”
她歪着头看我。
“我很好奇，那是什么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，又响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然后我低头，看见她的脚还光着，丝袜脚底踩在脚垫上，五个红色樱桃在暗色里红得扎眼。
空气里有一点点味道。
是她脚上的——丝袜裹了一整天，皮革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不浓，淡淡的，带着一点酸，混在她身上那股栀子花香味里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。
我移开视线。
“让我下车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下车。”我拉开车门，“你的事说完了，我的事也办完了。该回去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林深，你还欠我馄饨钱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光脚踩在脚垫上，五个红色樱桃对着我。
“你想下就下，我不是没面子？”她挑眉，“再说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忽然正经起来。
“你唱的那首歌，《成都》，真不错。”
我关上车门，看着她。
“我开娱乐公司的，你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慢下来，“那首歌，如果拿去参赛，能火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坐直了身子，光脚踩在地上，看着我，“考不考虑当我公司的艺人？参加《华夏好声音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好声音。
这个世界的《华夏好声音》，和地球的差不多。草根选手上台唱歌，导师转身，点评，选人。但这个世界艺术地位极高，一个好声音冠军，比地球的顶流明星还顶流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草根。
不需要背景，不需要身份，不需要沈家，也不需要林家。
只需要一首歌。
我忽然想起上辈子。
上辈子，我把歌给了林听晚，让她为沈若溪的公司服务。那些歌捧红了她，帮沈若溪赚了钱，巩固了她的商业帝国。
而我呢？
我站在幕后，看着那些歌被别人唱，看着那些掌声给别人，看着那些荣耀归别人。
我什么都没留下。
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这辈子——
我抬头，看着江晚晴。
她正看着我，凤眼里带着一丝玩味，还有一丝认真。
“怎么，心动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笑了。
“林深，你该不会真的想当歌手吧？林家大少爷，跑去参加选秀？你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？”
“不怕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不像平时那样坏，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“行。”她点头，“那你欠我的可不止馄饨钱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她重新把脚架到方向盘上，那五个红色樱桃又开始晃，“现在，你先下车吧。你不是要走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