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车子停在路边。
引擎熄了，车内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。
我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。
“怎么，又不让你去了？”江晚晴靠在驾驶座上，偏头看我，嘴角弯着，那双凤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，“呼之即来，挥之即去？林家少爷的面子，就这么不值钱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咯咯笑起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笑够了，她把脚从油门上收回来，然后把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直接架到了方向盘上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。
驾驶座的空间本来就不大，她这么一搞，那双腿几乎横贯了整个视野。
丝袜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，从脚踝到小腿，从小腿到膝盖，线条流畅得不像话。她的脚趾微微蜷着，丝袜包裹下，能看见脚趾甲上涂着五个小小的红色樱桃，圆润的，饱满的，在暗色的车厢里红得像五颗小草莓。
她把脚踝转了转，那五个樱桃就跟着动了动，有种漫不经心的挑逗。
我移开视线。
“开车要有坐相。”
“坐相？”她挑眉，把腿架得更高了一点，丝袜绷得更紧，“我这不是坐着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撩了一下头发。那张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，妩媚得有点过分。凤眼微眯，红唇微启，脸型完美得像画出来的。头发挽起，有几缕垂在锁骨上。
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气息——慵懒的，危险的，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。
“江晚晴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她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，“我开车送你啊。是你非要来的，现在人家不让你去了，我又没说不让你下车。”
她说着，脚丫子在方向盘上晃了晃，那五个樱桃跟着晃。
“怎么，不喜欢这种诱惑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又笑了，笑得很坏。
“林深，你知道吗，你今天在婚礼上那出戏，演得真不错。”她歪着头看我，“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，没接话。
“因为沈若溪。”她的声音慢悠悠的，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，“她是我的竞争对手，从商场上斗到情场上。看她吃瘪，我就开心。看她追着你跑，你却不理她，我就更开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所以今天我在她面前牵你的手，说你是我的未婚夫——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吧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迎着我的目光，凤眼微眯，红唇弯着，那张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算计。
可她的眼睛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很快，一闪而过。
我没来得及看清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帮我，不全是因为沈若溪。”
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“江晚晴，你是觉得我有趣，觉得我能帮你气她。顺便，我长得像一个人。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林深，你这个人，真没意思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把话说得这么明白，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她把腿从方向盘上收回来，转过身，面对我。
车厢里空间很小，她这一转，那张脸离我很近。
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。
不是香水，是某种更淡的，像雨后栀子花的味道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帮你，确实有我的目的。不过沈若溪那个人，太高傲了，我看她不顺眼很久了。看她追着你跑，你却不理她，我确实很开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你也说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我。
那双凤眼，在暗色的车厢里，亮得不像话。
她忽然伸出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把我的脸转过来，正对着她。
“你长得像一个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不是因为他，我才帮你。”
她的手指很凉，带着薄薄的茧。
“是因为你。”
她松开手，靠回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