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笑。
“周慕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些报告，是你找人写的吧？”
周慕辞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若溪，你说什么——”
“我说，这些报告，是你伪造的。”
她拿起那叠文件，翻了翻，又扔回他怀里。
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？”
周慕辞抱着那叠文件，脸色白了一瞬，很快又涌上红色。
“若溪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！不信你可以去医院查，可以问给你爷爷治病的那些医生！你爸妈也在场，他们都看见了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若溪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冷得像刀。
“我会查。所有的一切，我都会查清楚。在这之前——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在别墅和公司的一切权限，全部取消。”
周慕辞瞪大了眼睛。
“若溪！你不能这样！我们结婚了，我是你丈夫——”
“丈夫？”沈若溪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，“周慕辞，你配吗？”
周慕辞的嘴唇在抖。
“我们小时候明明答应好的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沈若溪的声音忽然提高了，那双眼睛里烧着火，烧得周慕辞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如果小时候知道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我宁愿死在海里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忽然觉得很空。等了十年的人，最后只剩一句‘宁愿没遇见过’。
周慕辞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若溪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周慕辞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皱巴巴的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逼了。
这个女人，不是那种能逼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慌乱一点一点褪去，换上一种疲惫的、苦涩的表情。
“若溪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可我真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放弃了很多东西回国。现在这个样子，我爸妈估计也容不下我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低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你让我走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他转身，往门口走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“若溪，保重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。
沈若溪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她没动。
很久没动。
然后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周慕辞从大门出来，站在路灯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别墅。
那张脸上，是疲惫，是苦涩，是被人抛弃的可怜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若溪看着那个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拉上窗帘。
……
酒店房间。
周慕辞推开门，陈星月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周慕辞没说话，走到窗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“她不让你住了？”陈星月走过来，“公司的权限也取消了？”
周慕辞吐出一口烟，没回答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陈星月皱着眉头，“她不是恋爱脑吗？以前你说什么她都信，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周慕辞打断她，声音沙哑。
陈星月闭嘴了。
周慕辞站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烟雾缭绕，他的脸在烟雾里忽明忽暗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森森的。
“她会来找我的。”
陈星月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会的。”周慕辞把烟掐灭，拿出手机，“她忘不了那个人。她忘不了小时候的事。她需要我。”
他拨了一个号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接通。
“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