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在沈若溪面前温柔体贴的周慕辞,也不再是那个在陈星月面前得意张扬的男人。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相信的卑微。
“惩罚我吧。我玩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。
女人的声音。
冷艳的,慵懒的,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优雅。
“周慕辞,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周慕辞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老大,我——”
“我说过什么?沈若溪不是一般的女人。你不能急,不能逼,不能让她起疑心。你倒好——”
那声音顿了顿,像在欣赏他的恐惧。
“婚礼上跪着求饶,医院里被她赶出来,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周慕辞,你让我觉得,我当初选你,是个错误。”
周慕辞的脸白了。
“老大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一定能——”
“没有下一次。”
五个字,像钉子一样钉过来。
周慕辞屏住呼吸。
“我会派人给你培训。从明天开始,你哪儿都不用去,就在酒店里待着。”
“培训?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慢悠悠的,“培训你成为那个人。”
周慕辞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人——”
“他的日记,他的习惯,他的说话方式,他看人的眼神。你都要学。学到一模一样。”
周慕辞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那个人。
那个他已经死了的废物。
那个他抢了老婆、抢了器官、抢了一切的人。
现在要他学那个废物?
要他变成那个废物?
“老大,我——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那声音忽然冷下来,冷得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。
周慕辞咽了一下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优雅。
“周慕辞,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在替你自己做事。你是在替我做。夺得沈家的一切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和你在乎的人,才能活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慕辞站在原地,握着手机,手还在抖。
陈星月在旁边看着他,不敢出声。
过了很久,周慕辞把手机放下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,英俊的,斯文的,让人信任的。
和那个废物有几分像。
但不是。
他不是那个废物。
他也不想变成那个废物。
可他没得选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沈若溪的脸。
冷艳的,绝美的,高高在上的。
还有那双裹着丝袜的腿,那纤细的腰,那张在婚礼上让他硬了一整天的脸。
他睁开眼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沈若溪,”他轻声说,“我会在床上征服你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那个废物给他的东西,正安静地立着。
他厌恶那个废物,厌恶到骨子里。可他也知道,那个废物的东西,是唯一能让沈若溪心软的武器。
“用你想念的人的宝贝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,在酒店的灯光下,扭曲得像一个面具。
陈星月在旁边看着,后背一阵发凉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的更可怕。
不是因为他狠。
是因为他什么都肯做。
什么都肯装。
什么都肯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