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江晚晴的右腿忽然抬起——黑丝裹着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,不轻不重地踢在我腿弯上,我一个踉跄,她分寸拿捏的挺好,像是撒娇,一点也不疼。
“弟弟!”林若薇蹲下来,扶住我的胳膊,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全是惊慌,“你没事吧?”
她抬起头,看着江晚晴,眼神一下子变了。不再是温柔的、宠溺的、像看弟弟的眼神,而是那种冷冽的、警惕的、像护犊子的母虎一样的目光。
她站起来,挡在我前面,白裙子被风吹起来,她不管,只是盯着江晚晴,声音冷下来,恢复了总裁的气势。
“你这女人,还是这么坏。你再敢动我弟弟试试!”
她敲了一下高跟鞋,那声音清脆,像在宣战。
江晚晴看着她,嘴角弯起来。那笑容不冷也不热,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、看不出深浅的笑。她把腿收回去,站直了身子,凤眼微眯,红唇微启。
“你是他姐,不该这么没分寸。”她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,“他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她的气场全开了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装出来的气场,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她站在那里,黑色礼裙,丝袜美腿,凤眼微眯,像一个女王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。
林若薇没退,她站在我前面。
“江晚晴,你是要谋杀亲夫吗?”我走到两个女人中间,“再闹我奉陪到底”
我转头看着江晚晴。“你这个样子,以后可没有男人敢要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、忍不住笑出来的笑。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那双凤眼弯成两道月牙。她拉开车门,弯腰坐进去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上车,谁叫你跟其他女人扯的不轻不楚。还有,谁说没人要,不是还有你吗。”她的声音从车里飘出来,带着笑意。
林若薇扶着我,上下打量,手在我腿上摸来摸去。“疼不疼?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。
“放心吧,”江晚晴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,懒洋洋的,“这小子别的不行,就是抗揍。”
我摇了摇头,没跟她争。好男不跟女斗。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林若薇也跟着上了车,坐在我旁边。
车子发动,驶出巷子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暖暖的,照在三个人身上。街景从车窗掠过,行人、店铺、梧桐树,一片一片的。
江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林若薇坐在我旁边,身体微微侧着,像在防备什么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攥着裙摆。
车子拐了个弯,驶上大路。阳光刺眼,前路未知。我靠在座椅上,忽然有点不安。
车子在路口等红灯。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,余光扫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。
车门开着,一只裹着水晶丝袜的细高跟鞋先落在地上,鞋面上的碎钻在阳光下炸开一片细碎的光。然后是白色的礼裙,裙摆如云朵般垂落,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。
沈若溪从车里出来。
她今天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冷艳的、拒人千里之外的美,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、每一个细节都在说“我今天很重要”的美。
她头发盘起来了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耳朵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。白色的礼裙,水晶丝袜,银色的高跟鞋。像一朵开在马路边的、不合时宜的白莲。
她的目光落在另一边。
车门另一侧,一个男人下了车。白色的衬衫,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放下来遮住一点额头。和我一模一样。温柔的、疲惫的笑,小心翼翼的、像怕碰碎什么的眼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