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到,手机响了,沈若溪看了一眼,接了。
“沈若溪!”沈父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,“你疯了?你去参加什么好声音?现在全网都在传!公司的股价跌了多少你看了吗?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沈若溪没说话。
“你爷爷刚走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毁了沈家?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?说你是疯子!说你是花痴!说你为了一个死了的男人——”他顿住了。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下去,是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。
沈若溪在笑。
“爸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妈和周慕辞父亲的事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我给你发段录音。”沈若溪点了一下屏幕,录音文件飞了过去。几秒钟后,沈母的声音从父亲的手机里传出来——“是真的……我也是被他骗了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沈若溪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妈这些年从公司账上挪给那个男人的钱,一共一千七百三十万。转账记录、时间、收款账户,我让人整理好了,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沈父的呼吸声粗重起来,像一头被人捅了一刀、还没倒下的老牛。
“沈若溪——你这个不孝女——”
“绿毛龟。”
沈若溪吐出这三个字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你娶了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,养了她和周慕辞父亲的野种这么多年。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联姻的工具,把我老公——把小星星踩在脚底下。他入赘沈家五年,你正眼看过他一次吗?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
沈父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记得。你只记得他没用,他是入赘的,他配不上沈家。”沈若溪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还在说,“你把他踩进泥里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“你——你疯了——”沈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从今天起,你手里的股份,我会让律师走法律程序收回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公司。从明天起,你不用来了。你的办公室、你的车、你的秘书、你的卡,全部收回。你就在老宅好好养老,哪儿也不要去。”
“沈若溪!你敢!我是你爸——”
“你不配。”
她挂了。
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,然后又睁开,拨了另一个号。“周慕辞的父亲,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周国韬,六十岁,早年做外贸生意,后来破产,一直躲在国外。周慕辞是他和前妻生的儿子。他和沈母……在一起将近十年。还有一个私生子,比周慕辞小两岁,叫周慕远,一直养在国外。”
沈若溪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周慕远,母亲的野种。
“把资料全部发给我父亲。”她顿了顿,“让他好好看看,他这些年替谁养了儿子。告诉他,周国韬躲在欧洲,具体地址我的人已经查到了。他要是个男人,就自己去解决。他要是没种,就继续在老宅当他的绿毛龟。”
她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。
“张队长家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城北分局家属院,三号楼,二零一。他老婆也在家,已经派人去接了。”
“把他和他老婆带到仓库去。我亲自问。”
车子拐了个弯,驶向城北。
仓库在一条老巷子的尽头,红砖墙,铁皮门,门口堆着废弃的建材。这里以前是沈氏集团的一个中转库房,后来废弃了,被她改成了关人的地方。
铁门拉开,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,惨白的光照着水泥地。张队长和他的老婆被捆在椅子上,嘴上都贴着胶带。他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他老婆在旁边发抖,睡裙皱成一团,眼泪把胶带浸湿了。
沈若溪走进来,张队长看见她,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