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了一条消息给林若薇，告诉她今晚不回去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她回了一条：“好的弟弟，明天训练别迟到。”末尾加了一个笑脸。我笑了笑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抬起头的时候，韩雪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她背对着我，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另一只手臂环在胸前。月白色真丝旗袍的下摆微微晃动，开叉处那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笔直修长，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。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台风红色预警，防淹预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启动？气象局下午三点就发了通知，你作为分管副市长，五个小时在干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唯唯诺诺，断断续续地解释着什么。韩雪没有听完就打断了，声音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：“你不要跟我解释原因。我只看结果。今晚十点前，我要看到六个安置点的物资全部到位，每个街道的值班名单报到我这里。做不到，明天你自己去省里解释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窗台上。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映在她脸上，那张脸又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和从容——刚才抱着我哭的那个女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这座城市的掌舵人。她站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看见我正在看她。那层冰霜一样的表情瞬间融化，丹凤眼里浮起一丝温柔。
“深儿，不好意思，工作上有点急事。”她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“今晚我们三人好好聊聊天，不谈工作。”
苏荷从沙发上探过头来，杏眼眨了眨：“妈刚才好凶哦。林深哥哥你不知道，妈在市委开会的时候更凶，那些局长看见她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韩雪瞪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弯了起来：“你这丫头，在深儿面前编排我。”
“哪有编排，我说的是实话嘛。”苏荷吐了吐舌头，缩回沙发里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雪姐姐工作辛苦，这么晚还要处理突发事件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韩雪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这个副市长是去年刚提上来的，能力是有，就是关键时刻总是慢半拍。台风可不是等他想好了再刮的。”她放下手看着我，眼神柔下来，“不过今晚不谈工作。深儿，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，跟姐姐好好说说。”
我沉默了一瞬。那些事——沈家的冷眼，替周慕辞顶罪，刑场上的枪声，手术台上的冰冷——我不想让她知道。不是不信任，是那些东西太脏了，不值得弄脏这个温暖的夜晚。
“也没吃什么苦。”我说，“挺好的。”
韩雪看着我，丹凤眼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光。她没有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不肯说，姐姐就不问。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——从今天起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先给姐姐打电话。”
苏荷在旁边用力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妈可厉害了，上次我被一个官二代纠缠，妈一个电话过去，第二天那人就被调到外省去了。”
韩雪嗔了她一眼：“小荷，这种事不要到处说。”
“林深哥哥又不是外人。”苏荷理直气壮。
韩雪无奈地笑了，转过头看着我：“深儿，小荷说的倒是实话。在江宁，不管黑的白的，姐姐都能说上几句话。你要是受了欺负，不许自己扛着。”
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上辈子到死，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种话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
韩雪站起来：“我去给你收拾一下客房。那间房一直留着，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。”
“谢谢雪姐姐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心疼，有欣慰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，“你能来住，姐姐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洗漱完毕推开客房的门，我愣在原地。
韩雪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，换了一身藕荷色的真丝睡裙，裙摆到膝盖下方，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优雅地交叠着。头发放下来了，大波浪垂在肩上，脸上卸了妆，皮肤反而更显得白腻，像上好的羊脂玉。前凸后翘，腰身纤细，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得恰到好处，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得盈盈一握。睡裙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，锁骨下面饱满的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苏荷盘腿坐在床上，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，裙摆刚过膝盖，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。头发半干，披在肩上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两个美人，一个青春靓丽，一个顶级御姐。我咽了一下口水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荷歪着头看我，杏眼眨了眨，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：“林深哥哥，你怎么了？脸好红哦。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移开视线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“可能是刚才洗澡水太热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苏荷从床上探过身来，凑近我的脸，“明明就是看美女看的。”
“小荷，别逗深儿。”韩雪忍着笑，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温水，递过来。我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她的手指，凉凉的，带着一点沐浴后湿润的凉意。她看着我，丹凤眼里有一种很柔的光。
她的身体太有女人味了，真丝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锁骨下面的弧度在灯光下像半轮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