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政务区，晨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，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一片碎金。苏荷坐在副驾驶，系着安全带，手里抱着她的小书包，侧过头看着我。
“林深哥哥。”她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也跟着我叫妈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，“妈已经把你当成她最爱的孩子了。你叫她雪姐姐虽然也好听，但那是外人的叫法。你不是外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“小荷，我都不是怕我占你便宜。叫你妈雪姐姐，跟叫你妹妹，这不就差了一辈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，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。“臭哥哥！谁是你妹妹！我才不要当你妹妹！”她的脸红了，别过头去看着窗外，但从侧面能看到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，“你本来就比我大，叫你哥哥是小时候习惯了。现在你还想当我长辈不成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我笑着打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主路，“小荷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哼了一声转过头来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我，“今天去训练，不准多看那几个狐狸精。江晚晴、林听晚，还有你那个姐姐——虽然是姐姐，但也不是亲的。要不是我今天有课，我也要去盯着。”
“我的小醋包。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谁吃醋了！”她的脸又红了，“我这是替你未来把关。你看那个江晚晴，眼睛像狐狸一样，一看就不安好心。林听晚倒是温柔，但她今天叫你‘阿深’的时候，那个眼神——哼。”
“你不是说林听晚不一样吗？昨晚还跟她碰杯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苏荷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，“林听晚喜欢你，但她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她不会来抢。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你，等了一万年也不吭声。这种人你反而更危险——她一站你就不忍心。”我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这小妮子，看人倒是很透。
车子停在学校门口。苏荷解了安全带，没有立刻下车。她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手指在书包带子上绕来绕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忽然凑过来，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。很轻，像蝴蝶停在花瓣上，一闪就飞走了。她的脸烧成了一片晚霞，推开车门跳下去，站在路边背对着我，马尾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。
“晚上一定要来接我呀。”她没有回头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。
“知道了，小荷大人。”
她转过身，杏眼瞪着我，嘴唇抿着，努力板着脸但还是没忍住笑。“你——你说的，不许骗人。骗人是小狗。”然后抱着书包跑了，淡蓝色的裙摆在晨风里飘起来，像一只刚出笼的蝴蝶。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冲我挥挥手，然后跑进了校门。
我刚要发动车子，一个女生从校门口跑过来，手里抱着两本书，马尾辫和苏荷的一样甩来甩去。她跑到苏荷旁边，顺着苏荷的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，然后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