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星星，上车。”沈若溪推开副驾驶的车门，看着我。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——黑色紧身皮衣配同色短裙，肉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腿，脚下一双黑色细高跟。
她说要去救苏荷。我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真，但我不能拿苏荷的命去赌。
我转过身，林听晚站在门口。淡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，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“我跟你去”，但最终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整理了一下我翻起来的领口。
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像要把这一刻拉得很长。“阿深，小心。”她只说了四个字。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里，压着太多没出口的话。
林若薇站在她旁边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走上前给了我一个很短的拥抱，退开时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一种很沉很稳的光。“姐等你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弟弟，把小荷带回来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转身坐进沈若溪的副驾驶。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见林听晚握住了林若薇的手，两个女人并肩站在走廊里，目送着车子驶远。
“沈若溪，你搞什么鬼。”我靠在座椅上，没有看她。
她发动了车子，引擎低吼了一声，驶出停车场。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。“小星星，你应该相信我的。”她转过头看我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，没有阴谋，只有一种被压在最深处的、柔软的委屈，“我答应过你，永远不会骗你。”
“苏荷在哪儿？”
她报了一个地址，城郊。然后车厢里沉默了。她开着车，时不时侧过头看我一眼，像在等我说什么。
我没有开口，她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小星星，你知道吗，我今天早上去了公司，开了一场会。我决定投资孤儿院的养老院，三千万，从我个人的分红里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跟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聊天，“那地方年久失修了，好多设施都坏了。我让人去做了评估，翻新要半年。等翻新好了，你陪我一起去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有钱，想投什么投什么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的手抖了一下，但很快稳住了。“那我不说了。”她咬了一下嘴唇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又开口了，声音更轻了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酸涩，“小星星，你知道吗？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。梦到我们坐在海边的那棵老榕树下。阳光很暖，风很轻，你靠在我旁边。我问你能不能不要走，你没有回答。然后我醒了，枕头湿了一片。”
我没说话。她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。“小星星，你最近是不是住在韩书记家？她对你很好吧？那就好。有人照顾你，我也放心一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对你的态度很奇怪，不像是普通的书记对孤儿院出来的孩子。小星星，你有没有想过——算了，不说这个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，“韩雪不是简单的人。她对你那么好，一定有原因。我不是挑拨，我只是怕你再被人利用。上次你被周慕辞利用，是我害的。这次我不能让别人再——”
“沈若溪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现在在挑拨。雪姐姐对我很好，小荷对我也很好。她们从来没有害过我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不是因为愤怒，是因为那个词——雪姐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好久没说话。车子拐上高速，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。她重新开口时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，但那份冷静底下压着的酸涩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我不是说她们会害你。我是说——算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小星星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