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有关系吗。”
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车子在紧急停车带上停下来，轮胎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她转过身看着我，眼睛很红。“跟我的确没有关系。我只是忍不住想问。你要是喜欢苏荷，你就告诉我。你要是喜欢林听晚，你也告诉我。你要是喜欢那个江晚晴，你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但她没有移开目光，“我不会拦着你，我也不会去找她们麻烦。我只是想知道——我在你心里，还有没有一点点位置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没有化妆，睫毛膏也没有涂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嘴唇干裂了，那道小口子还没愈合。她穿着黑色皮衣，丝袜裹着腿，高跟鞋还踩在刹车上，这副打扮本该很冷艳很凌厉，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防线，只有一种把所有的武器都放下了、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放到你面前的哀求。
“沈若溪。你害死过我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这件事不会因为你投资了养老院就一笔勾销。你现在带我去救苏荷，也是你惹得债。仅此而已。”
她低下头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重新发动了车子。“好。”她只有一个字。车子重新驶上高速，她没有再说话。她把所有的话都吞回去了，吞进肚子里，和那些压了整个早上的酸涩混在一起。因为她知道，怪不了任何人，只能怪过去的自己。
城东。商业大厦高耸入云，玻璃幕墙蒙着一层灰，楼顶的铁架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锈红色。
楼顶天台上，几百个人质被绳索捆着手脚挤在一起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发抖，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十几个持枪的蒙面人散落在天台边缘，枪口对着那些人质。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站在天台正中央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，手里没有拿枪——只是负手站着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他的气场比那十几个持枪的蒙面人加起来还要可怕，像一头在悬崖边上晒太阳的雄狮，闭着眼睛，但每一根鬃毛都在说——你们都是猎物。
路西法。欧洲排名前三的杀手。就算在欧洲黑暗世界的巅峰对决里，也只有那个已经消失多年的东方的“杀神”能压他一头。
一个黑衣人快步走过来，在他身后微微弯腰。“路西法大人。条子都在外围，没有突入的迹象。江晚晴一个人上来了。十三楼。没有带武器。”
路西法转过身。他的脸很英俊，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，像两颗从冰层深处挖出来的宝石。“一个人？”他的中文带着一点点西方口音，但咬字很清楚，“有意思。”
他看向旁边两个身影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忍者服，腰间插着一把短刀，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——上忍。
另一个剃着寸头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，穿着迷彩背心，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——血河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，低下头。“路西法大人。”
“去会会她。”路西法收回目光，重新转身看着天台外面的天空，“她不是普通女人。利用地形，不用正面交锋。”
上忍和血河对视一眼，同时消失在楼梯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