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晴站在天台边缘,风把她割破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几百个人质黑压压地跪在她面前,他们的眼睛盯着她——一个女人,一个人来的,没有枪,没有防弹衣,脚上还穿着高跟鞋。
有人在人群里小声哭了出来:“她一个人跑过来干什么……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
“路西法。”江晚晴的声音不大,但天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,她的目光越过人质群,落在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身上,“你不是想要挑战我吗?这也是机会。”
路西法靠在铁架上,那双蓝色的眼睛一亮。他把手里的遥控器扔给旁边的手下,脱下黑色风衣,露出里面贴身的战术背心。肌肉线条分明,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起伏。
“放心,今天你必须死。但在这之前——”他的嘴角终于弯起来,是那种纯粹的兴奋,“我的确也要击败你。”
他出手了,残影冲过来的。
天台的水泥地上掀起一阵风,他的膝盖已经到了江晚晴的胸口。
她侧身让开,他的膝撞砸在她身后的通风管道上,金属外壳凹进去一个大洞。她的反击在同一秒到——裹着黑丝的腿像一条鞭子,抽向他颈侧。
他抬臂格挡,小腿砸在手臂肌肉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两个人影在天台上交错。路西法的每一招都奔着要害——喉咙、心脏、肝脏——他的拳脚之间带着一种纯粹的暴力美学,没有花哨,只有效率。
江晚晴没有后退。她的身影在路西法的拳锋之间穿梭,像暴风雨中的一只黑色蝴蝶。她的高跟鞋在天台地面上踩出一声声脆响,每一声都踩在旁观者的心跳上。
然后她彻底爆发了,她的身体忽然压低,右腿扫向路西法的膝盖侧窝。
路西法抬腿躲开,但她不是要扫他——她的小腿在半空中变向,足尖勾住了他的脚踝,借着他的重心往后一拉。
路西法的身体前倾了一瞬。只一瞬。她的左膝已经顶上来了,撞中他腹部,紧接着右手成掌劈向他咽喉,左手从他肋下穿出扣住他的肩胛骨——
路西法脸色一变,整个人猛地后撤,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。他的肩膀被扣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青紫色的指印,腹部被膝撞的地方在隐隐发颤。
不好,她的实力比楼下更强——不是体力更强,是出手更狠。在四楼的时候她还在试探,现在她不想试探了。照这个速度,他撑不过几招。
“开枪!”他吼了一声。
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抬起枪口。江晚晴的身影一闪,她刚才站过的那块水泥地被弹孔打成了筛子,碎石和弹壳溅了一地。
她靠在一堵通风管后面的墙壁上,呼吸很轻,声音从天台上飘出来,带着一丝优雅的嘲讽:“不是单挑吗?欧洲第一杀手,连公平对决的胆量都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