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拿十万块死工资,你特么跟会所里那些卖笑的鸭子有什么区别?!”
这句话骂得尤为难听。
商晚意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,她绝不允许商子寂当着全族的面,践踏她名义上的丈夫来打她的脸。
“商子寂,你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陆惊蛰抬手打断了。
“纠正一下。”
陆惊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摇了摇,表情极度认真。
“是十万零五百。那五百块,是你姐给我报销的买菜钱。”
他甚至还转头看向商晚意,眨了能无辜的眼睛,求证似的问了一句:
“对吧,商董?账不能算错,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。”
商晚意:“……”
她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看着陆惊蛰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咸鱼样,她原本满腔的怒火,竟然诡异地消散了一半。
甚至,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差点当场破功笑出声来。
这男人的厚颜无耻,简直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!
商子寂则是彻底傻眼了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凝聚了全身力气打出致命一拳,结果却软绵绵地捶进了一大团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。
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,反而惹了自己一身骚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?!”
商子寂气得脸色发青,站起身指着陆惊蛰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能吃上商董的软饭,我祖坟都冒青烟了,还要什么大男子主义?”
陆惊蛰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,吹了吹浮叶,抿了一口。
“小舅子,我看你印堂发黑,脾气太燥。建议你多喝点菊花茶降降火,不然容易肾虚。”
“噗——”
坐在旁边的一个旁系小辈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,然后又赶紧捂住嘴,吓得满脸通红。
商子寂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堂堂商氏集团的大少爷,竟然被一个靠女人养的赘婿当众羞辱肾虚!
“老子今天弄死你!”
商子寂怒吼一声,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朝陆惊蛰砸过去。
陆惊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。
只是,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调整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。
只要商子寂敢把杯子砸过来,那滚烫的茶水,绝对会一滴不漏地原路返回,泼在商子寂自己的脸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笃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,突然在正厅里炸开。
一直闭目养神的商老太爷商鹤亭,猛地用手里的百年紫檀拐杖,重重地杵在了青石板地上。
那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家主威严。
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商子寂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,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把杯子放回了桌上。
商鹤亭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眸,越过长长的餐桌,死死地锁定了陆惊蛰。
他没有看商晚意,仿佛商晚意根本不存在。
“够了。”
商鹤亭的声音沧桑而冰冷,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傲慢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、神色淡然的年轻人,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。
“一个没规矩的赘婿,谁允许你上桌吃饭的?”
商鹤亭再次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语气不容违抗。
“滚去门外院子里站着。等我们吃完了,你再进来收拾碗筷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