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胸口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就好像是一条刚刚从岸边缺氧的绝境中,重新跳回海里的鱼。
太危险了。
那个男人,实在是太危险了!
商晚意闭上眼睛,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刚才在楼下发生的那一幕。
陆惊蛰那突然爆发出的、犹如远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侵略感。
以及他低头替她扣纽扣时,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,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占有欲!
那根本不是一个在菜市场斤斤计较的底层咸鱼能拥有的气场!
更不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赘婿能展现出的绝对压迫感!
商晚意直到现在才彻底意识到。
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高智商试探、所谓的“钓鱼执法”。
在那个男人面前,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挥舞着木剑,企图去挑衅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!
他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,不,是一头伪装成家犬的暴龙!
只要他愿意。
他随时可以撕碎那层佛系的伪装,将她这个自诩聪明的猎手,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!
商晚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那张绝美的脸上,红晕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愈发浓烈。
她甚至感觉到,自己那被陆惊蛰指尖擦过的锁骨处,正传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。
“商晚意,你疯了吗?”
她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和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你不是有恐男症吗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刚才没有推开他?!”
不仅没有推开。
在被他那股强势的荷尔蒙包围的瞬间。
她的内心深处,竟然生出了一丝隐秘的、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……期待?
商晚意被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像是个逃避现实的鸵鸟一样,扑向了那张宽大的法式软床。
一把扯过柔软的蚕丝被,连头带脚地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。
“商晚意!你有点出息行不行!”
她躲在被子里,瓮声瓮气地对自己进行着毫无威慑力的痛骂。
“你现在可是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!你的脑子里应该装满千亿级别的并购案,而不是一个男人的腹肌和喉结!”
商晚意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,强行让自己那颗过载的大脑冷却下来。
可是,只要一闭上眼睛。
那件宽大白衬衫上的薄荷皂香,就像是魔咒一样,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提醒着她,这件衣服,是那个危险男人的。
“不行,不能再想了!”
商晚意猛地掀开被子,坐直了身体。
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,强行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属于财阀女帝的冰冷与清明。
她必须找点事情做,转移自己这该死的注意力。
商晚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忘录日程。
明天。
那是关系到商氏集团能否真正破局、摆脱家族内斗泥潭的关键一天。
“明天楚非白的‘渊渟资本’,就要在晏城洲际酒店举办全球财阀峰会的入场券酒会了。”
商晚意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尤为坚定。
“你必须把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正事上!”
她捏紧了手机,像是在给自己下达一道死命令。
“至于那个披着羊皮的混蛋……”
商晚意咬了咬红唇,眼底闪过一抹不服输的傲娇。
“这笔账,我们来日方长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