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衬衫,你可能……就穿不回去了。”
那低哑且充满侵略性的警告,如同带着火星的引线,在商晚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,彻底引爆!
陆惊蛰缓缓直起腰,那股泰山压顶般的上位者威压,终于如潮水般退去。
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商晚意如蒙大赦。
肺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,猛地呼了出来。
双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她甚至没能站稳,“扑通”一声,差点狼狈地跌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!
“你……”
商晚意扶着沙发的边缘勉强站稳。
那张平时能让无数商界大佬胆寒的冰山绝美容颜,此刻已经红得像是被煮熟的虾子,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。
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“高端猎手”的嚣张与挑逗?
这简直就是一只去撩拨睡狮、结果差点被一口吞掉的炸毛幼猫!
商晚意甚至不敢再去直视陆惊蛰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黑眸。
她一把抢过陆惊蛰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块干发巾。
胡乱地往自己湿漉漉的脑袋上一盖。
“我……我困了!睡觉!”
丢下这句毫无气势、甚至带着一丝落荒而逃意味的狠话。
这位千亿财阀的女王。
光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,踩着地毯,像一阵风似的,头也不回地冲向了二楼!
甚至因为跑得太急,脚趾还在楼梯的拐角处不小心磕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,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“砰!”
二楼的主卧房门被重重地摔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紧接着。
是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。
这女人,竟然反锁了门!
一楼客厅里,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单调的走针声。
陆惊蛰依然站在刚才商晚意坐过的地方。
他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,听着那两声防贼一样的反锁声。
原本紧绷如铁的下颌线,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、透着分外无奈却又宠溺到极点的轻笑,从他的胸腔里震荡而出。
陆惊蛰抬起那只刚才替商晚意扣扣子的右手。
修长的指尖,似乎还残留着她锁骨处那种细腻温热的触感,以及那股能让人理智全无的清冷幽香。
这女人,还真是又菜又爱玩。
撩完就跑,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承受这几乎要爆炸的邪火。
陆惊蛰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到饮水机前。
他拿起刚才商晚意没有接满的那杯水,甚至都没有去管水温,直接一饮而尽!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部。
却根本浇不灭他那双深邃黑眸里、依然在疯狂跳跃的暗红色火苗。
擦枪走火的边缘。
对于一个隐忍了五年、且面对自己合法妻子的正常男人来说。
简直是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。
……
而在二楼的主卧内。
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。
商晚意背靠着那扇冰冷的实木房门,身体顺着门板,一点一点地滑落。
最终,她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