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商董的眼力,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啊。”
陆惊蛰这句低哑的轻叹,在安静的餐厅里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惊雷。
商晚意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虽然心里早就有了推断,但当这个男人亲口承认的那一瞬间。
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,犹如狂潮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你……承认了?”
商晚意没有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来。
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,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,燃烧着要将他彻底看穿的执念。
陆惊蛰没有躲避她的目光。
他松开商晚意的手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酒柜前,又拿了一只高脚杯。
红酒注入杯中,发出分外悦耳的轻响。
“既然马甲都被商董扒到这个份上了,再装下去,就显得我不够真诚了。”
陆惊蛰端着两杯红酒走回来,将其中一杯递到商晚意面前。
他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尤为微妙的转变。
不再是那个在老街开破照相馆的底层咸鱼,也没有展露出暗网暴君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杀伐。
而是展现出了一种属于顶级金融大鳄的、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与从容。
“没错,我确实是渊渟资本背后的实际控股人。”
陆惊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,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。
“楚非白,或者说外界口中的‘楚财神’,只是我在明面上推出去处理繁杂事务的代理人而已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掌控着全球百分之三十流动资金这件事情,并不比在菜市场砍价两毛钱来得更让人激动。
商晚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。
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。
她还是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。
晏城商圈所有大佬顶礼膜拜的渊渟资本,其背后真正的主人。
竟然每天穿着几十块钱的白衬衫,围着深色的围裙,在她的厨房里变着花样地给她熬养胃粥?!
“为什么?”
商晚意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“你一个身价千亿的华尔街巨鳄,跑到晏城这种地方开个破照相馆?”
“甚至还不惜跟我签一份每个月十万块钱的‘软饭契约’?陆惊蛰,你到底在图什么?”
陆惊蛰看着她这副警惕的小模样,眼底闪过一抹隐秘的笑意。
图什么?
当然是图你。
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把“森罗之主”这个终极马甲、以及那些血雨腥风和盘托出的时候。
这个女人虽然聪明坚韧,但暗网的残酷,还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。
抛出一个足够震撼的“金融大佬”身份,刚好能完美地掩盖住那些更加黑暗的秘密。
陆惊蛰拉开椅子,重新在商晚意对面坐下。
“商董听说过‘高处不胜寒’吗?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十五岁那年,我就在华尔街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一百万美金。”
陆惊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,他用半真半假的话术,开始编织一个无懈可击的故事。
“后来的十年里,我带着楚非白他们,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疯狂地绞杀、做空。”
“从纳斯达克到伦敦金融城,只要是渊渟资本盯上的猎物,没有一个能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自嘲的冷笑。
“钱对我来说,早就变成了一串枯燥的数字。”
“每天面对的,除了尔虞我诈的算计,就是那些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灵魂的豺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