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惊蛰抬起眼眸,目光分外专注地落在商晚意的脸上。
“我很厌倦那种生活。”
“所以,五年前,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楚非白,一个人回到了晏城老街。”
“我只想开一家不需要盈利的照相馆,每天去菜市场跟大妈砍砍价,吃一碗八块钱的炸酱面。”
他微微向前倾身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透着一种让商晚意无法抗拒的真诚。
“直到……你拿着那份‘约法三章’,走进了我的照相馆。”
商晚意的心跳,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“咸鱼”伪装、展露出顶级大佬锋芒的男人。
脑海中那些关于他随手调动五百亿、一夜覆灭傅家的恐怖手段,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原来。
他根本不是什么底层废物。
他是一头厌倦了杀戮、主动收起獠牙、甘愿隐居市井的华尔街远古暴龙!
商晚意紧绷的神经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那块一直压在她心头、让她日夜难安的大石头,轰然落地。
只要他不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,只要他的底子是干净的商业资本。
那她,就不怕!
甚至,商晚意的心底,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、隐秘的骄傲和欣喜。
她商晚意看中的男人,怎么可能是个废物!
他是足以与她并肩、甚至远超于她的顶级王者!
两人之间因为身份的彻底拉平,在这一刻,产生了一种名为“势均力敌”的灵魂契合感。
“所以……”
商晚意放下酒杯,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,闪烁着傲娇的光芒。
“你所谓的散打打穴位,还有那些能搞到欧盟特供药的代购……”
她咬了咬红唇,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惊蛰。
“全都是你用渊渟资本的钞能力,雇来的顶级安保团队和特殊渠道?”
陆惊蛰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。
“商董明鉴。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投资客,出门在外,当然要雇几个能打的保镖护身。”
他非常自然地将锅甩给了那些不存在的“保镖”。
商晚意轻哼了一声。
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满嘴跑火车,但这个解释,在目前的逻辑闭环里,是唯一说得通的。
她也不打算再深究下去。
毕竟,只要这个男人是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的,就足够了。
“陆惊蛰,你可真能装啊。”
商晚意双手环胸,下巴微抬,恢复了那种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但语气里,却少了平日里的冰冷,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。
“堂堂渊渟资本的大老板,竟然为了十万块钱,甘心在厨房里给我洗手作羹汤。”
她美眸流转,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。
“既然陆先生这么有钱,那之前每个月十万零五百的工资,是不是该退给我了?”
陆惊蛰看着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傲娇模样,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。
他拿起银叉,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。
细细咀嚼咽下后。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陆惊蛰迎着商晚意错愕的目光,语气一本正经到了极点。
“那十万零五百,是我凭本事吃软饭的凭证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