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能一夜之间让晏城傅家灰飞烟灭。
“别怕。”
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面具传来,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。
那是陆惊蛰在后怕。
差一点。
如果他索降的速度再慢半秒,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娇养的女人,就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。
商晚意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死死攥住了他被雨水打湿的衣角。
她指尖泛起不正常的苍白,眼眶微微发红,却没有流泪。
看着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从百米高空破窗而入,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对黑暗势力的排斥,而是无比深重的心疼。
他到底经历过多少尸山血海,才能拥有这样骇人的身手和这般令人窒息的威压?
安抚好怀里的女人,陆惊蛰重新转过头。
当他视线落向毒蛇头目的那一刻,眼底刚为商晚意浮现的温度,瞬间冻结成西伯利亚的万年玄冰。
毒蛇头目已经瘫软在地上。
他一边痛苦地捂着断裂的手腕,一边疯狂向后瑟缩。
粗糙的地板上,洇出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的水渍。
这位在暗网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凶徒,被活活吓尿了。
暗网里那个如同神话般的传说竟然是真的……
那个将全球地下世界踩在脚下,动辄屠灭一整个武装集团的暴君,居然真的藏在晏城!
陆惊蛰迈开长腿,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。
玻璃碴碎裂的声音“咯吱”作响,每走一步,都像是死神在敲击丧钟。
“王……饶命……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……”
毒蛇头目拼命磕头,眼泪和鼻涕混杂着冷汗流进嘴里。
他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一丝,声音卑微到了泥埃里,只求能留一具全尸。
“闭嘴。”
陆惊蛰弯下腰,单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颈。
就像拎起一只毫无重量的破布口袋,陆惊蛰单臂发力,将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!
狂风从巨大的落地窗破洞中疯狂涌入,吹得陆惊蛰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,直接将毒蛇头目的半个身子,悬空推到了百米高的窗框边缘外。
下方,是晏城无尽的深渊与车水马龙的霓虹。
雷云在头顶翻滚,惨白的电光不时劈落。
毒蛇头目的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,双手死死抠住陆惊蛰如同铁浇铜铸般的手臂。
但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锋利的指甲连男人小臂上的一道白印都留不下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窒息感和恐高感让他双眼充血暴突,喉骨在陆惊蛰的指缝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陆惊蛰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怜悯。
如同看着一坨散发着恶臭、即将被丢弃的工业垃圾。
就在他准备松手的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,不经意间瞥见了身后的商晚意。
机房备用电源微弱的红光下,商晚意那白皙如玉的天鹅颈上,赫然横着一道刺目的红丝!
那是刚才被军刀抵住时,锋利的刀刃压破娇嫩肌肤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只是一道极浅的口子,但在那如雪的肌肤上,却显得相当触目惊心。
“轰——!”
陆惊蛰脑海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。
原本只是冰冷彻骨的杀意,在这一刻化作了焚天灭地的暴戾狂潮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,压抑的气场让整个三十层的重型服务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他缓缓将目光转回毒蛇头目那张因缺氧而涨紫的脸上。
隔着森罗面具,男人的声音比苍穹之上的雷霆还要冷酷十倍:
“你们毒蛇的总部,在西伯利亚冰原的第七区,对吧?”
毒蛇头目瞳孔剧烈震颤,拼命想要摇头,却被掐得发不出一丝声响,唯有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的灵魂。
陆惊蛰眼底的暗火骤然腾起,一字一顿地宣判了最终的死刑。
“今晚过后,那里将变成平地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陆惊蛰悬在百米高空的五指,倏然松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