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道。中式甜点。
桂花糕。
陈晚禾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三样东西。糯米粉一袋，积分x25。粘米粉一小袋，积分x15。糖桂花一罐，积分x20。
加上储藏室里的白糖和蜂蜜，齐了。
她把糖桂花的罐子拧开。
金黄色的桂花瓣浸在透明的糖浆里，一朵一朵细碎玲珑。凑近闻——一股清甜的、带着秋天气息的花香冲进鼻腔。
她愣了两秒。
这个味道她认识。
孤儿院后面有一棵老桂花树。每年八月开花，满院子都是这个味道。周阿姨会带着她和几个大孩子去摇树，用报纸铺在地上接花瓣。收回来的桂花洗净晾干，拌上白糖腌进玻璃罐子里。
腌好的糖桂花能用一整年。加在汤圆里，加在年糕里，加在八宝粥里。
周阿姨说过——"桂花这东西，闻着是秋天，吃着是春天。"
她把罐子盖好。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做。
"夏花，过来。今天你全程帮我。"
夏花小跑过来，在案板旁边站好。围裙系得歪歪扭扭——腐男前天用旧衣服给她改了一条。
"今天做桂花糕。步骤简单，但每一步的比例要精确。你帮我量粉。"
第一步——混合粉料。
"糯米粉和粘米粉按七比三混合。纯糯米粉做出来太黏太软，切不成块。掺了粘米粉之后糕体有了支撑力，切开边缘整齐，咬起来软糯中带一点韧劲。"
她用勺子量了七勺糯米粉、三勺粘米粉，倒在大碗里。
"夏花，用筷子把两种粉搅匀。方向一致，画圈搅。"
夏花握着筷子认认真真地搅。白色的糯米粉和微微发黄的粘米粉在碗里慢慢混成均匀的颜色。
"好了。"
第二步——调糖水。
白糖三大勺，加温水适量，搅拌至完全溶解。
"水温四十度左右。凉水溶不开糖，热水倒进粉里会让糯米粉提前糊化结坨。"
糖水调好后加入两大勺糖桂花。连糖浆带花瓣一起倒进去，搅匀。
碗里的糖水变成了淡金色，表面漂着细碎的桂花瓣。
第三步——和粉。
"糖水分三次加进粉料里。每次加完用筷子搅成棉絮状再加下一次。"
第一次。筷子搅动。干粉吸收水分变成粗糙的碎片。
第二次。碎片开始粘连。
第三次。所有粉料和糖水完全融合，变成一盆湿润的、微微发黏的粉团。
"用手抓一把粉团攥紧，松手——如果能成团但轻轻一掰就碎成几块，含水量就对了。太湿攥完不散，蒸出来的糕粘牙。太干攥不成团，蒸出来的糕掉渣。"
她抓了一把试了试。攥紧成团。松手。掰——碎成三块。
"刚好。"
"夏花，你也试试。"
夏花伸手抓了一小把，攥紧，松手，学着她的样子掰了一下。碎成两块。
"我这个对吗？"
"对。两块三块都行。能碎就对了。"
夏花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第四步——过筛。
这一步是大多数人做桂花糕时会跳过的——但恰恰是成品口感从"凑合"到"细腻"的分水岭。
"把和好的粉团用手搓散，过筛。筛网用腐男昨天编的那个竹篓——孔径差不多刚好。"
腐男昨天用庭院里的竹子编了一个简易筛子。粗糙，但能用。
她把粉团一把一把地放在筛网上，用手掌轻轻按压研磨。粉团通过筛孔变成了松散的、颗粒均匀的细粉，像刚下过的雪一样轻盈地落进下面的盆里。
"过筛的目的——打散粉团中的结块，让每一粒粉的含水量完全均匀。没过筛的粉团直接上锅蒸，成品里会有干湿不均的硬块。过了筛的粉蒸出来口感细腻绵密，每一口都是同样的软糯度。"
过筛完成。盆里是一层松松软软的桂花香粉。
第五步——装模蒸制。
她找了一个方形的铜盘当模具。盘底刷一层薄油防粘。
"粉料倒进模具的时候要分两到三次。每次倒完用铲子背面轻轻抹平，但绝对不能按压。按压了粉料变实，蒸出来的糕又硬又死。松松地铺上去，让粉料之间保留空隙——蒸汽会从这些空隙中穿透，从内到外同时蒸熟。"
第一层铺好，抹平。
撒一层糖桂花——金黄色的花瓣均匀散落在白色粉面上。
第二层铺上去，抹平。
表面再撒一层糖桂花。
"两层粉中间夹一层桂花，表面再铺一层。切开之后截面能看到金色的花瓣夹心。好看，而且每一口都能咬到桂花。"
土法蒸制。锅底加水，架碗，放模具，盖盖。
大火上汽。
"上汽之后转中火蒸二十五分钟。全程不能开盖——跟蒸发糕一个道理。蒸汽是让糕体膨松定型的力量，开盖就前功尽弃。"
二十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