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馆往北六公里。
腐男说的。他以前被上位种族男子派出去搬运物资的时候走过这条路——沿着碎石路穿过杉树林，翻过一道矮坡，下坡之后就能看到。
"是一家很大的超市。两层楼。以前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去那里买东西。"
"现在什么状态？"
"不清楚。我上一次去是半年前。那时候还有不少东西。"
六公里。步行大约一个半小时。
陈晚禾天亮就出发了。厨刀别在腰间，布袋斜挎，空间储物格清空了一半腾出容量装东西。
走之前给夏花和腐男留了早餐——昨天的桂花糕三块，白粥一锅。
"我下午之前回来。门关好。有情况腐男带夏花去地下室躲。"
夏花站在门口。犹豫了两秒。
"姐姐，路上小心。"
"嗯。"
杉树林里很安静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缠在树干之间像一层薄纱。脚下的针叶层松软潮湿，踩上去几乎无声。
食香探源持续开着。三十米范围内偶尔闪过几个小光点——松鼠或者野鸟。没有大型动物，更没有上位种族的信号。
穿过树林用了四十分钟。矮坡不高，爬上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。
坡下是一条双车道的柏油公路。路面开裂，缝隙里长满了野草。公路两侧散落着几栋低矮的建筑——便利店、加油站、一家理发店。全都门窗破碎，荒废已久。
公路尽头——超市。
两层楼的混凝土建筑，外墙贴着褪色的广告牌。正门的自动玻璃门碎了大半，只剩框架歪歪扭扭地立着。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扔着几辆车，轮胎全瘪了，车身上爬满了藤蔓。
陈晚禾站在停车场边缘观察了三分钟。
没有声响。没有移动的影子。食香探源范围内没有生物信号。
她从碎玻璃的缝隙间侧身进入超市。
一楼大厅。
比她想象的要惨。
货架大面积倒塌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倒下后层层叠压。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、烂纸板、变形的塑料瓶和不知名的污渍。天花板上的几盏日光灯管摔在地上碎成渣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和腐败混合的气味。
生鲜区已经彻底报废。冷柜断电后里面的肉类和乳制品在高温中腐烂了几个月，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。她屏住呼吸快步绕过。
蔬果区同样全军覆没。只剩一堆干瘪发黑的残渣和果蝇。
但——
干货区和调味品区的情况好得多。
这两个区域的货架虽然也倒了，但商品本身的保质期长，大部分还在有效期内。她弯腰在倒塌的货架下翻找，一样一样地鉴定。
第一个收获——酱油。整整四瓶。一升装。密封完好。
她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闻了闻。咸鲜醇厚，没有变质的酸败味。
四瓶酱油。够用好几个月。
她差点出声。
继续翻。
第二个收获——米醋两瓶。终于有醋了。
第三个——料酒一瓶。
第四个——白砂糖一大袋。三公斤装。
第五个——干辣椒一大包。红彤彤的，密封袋里的干燥剂还在。鉴定结果：辣椒素含量正常，可用。
第六个——花椒一小袋。比系统商城兑换的便宜太多了。
第七个——八角、桂皮、香叶各一小袋。卤料全家福。
第八个——生姜——没有新鲜的。但找到了一袋姜粉。聊胜于无。
第九个——生抽一瓶、老抽一瓶。品牌不同但都密封完好。
第十个——芝麻油一整瓶。
她盯着那瓶芝麻油看了五秒钟。
上次只找到两勺瓶底残余。这次是整整一瓶。五百毫升。
她把所有东西分批收入空间储物格。容量紧张但刚好装得下。
调味品区扫荡完毕。转向干货区。
收获同样丰厚——大米两袋（五公斤装x2）、干面条三包、干香菇一袋、干木耳一袋、干黄花菜一小包、粉丝两把、罐头若干（红豆、甜玉米、午餐肉、金枪鱼）。
她把所有东西塞进空间储物格和布袋里。满满当当。
一楼基本搜刮完毕。她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楼梯口的防火门半开着。门框上有擦痕——新的。
陈晚禾的手按上了厨刀。
她蹲下来看那道擦痕。金属门框上的漆皮被刮掉了一小条，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面。刮痕边缘没有氧化锈蚀。
很新。最多一两天。
有人来过。而且就在最近。
她站起来。食香探源全力运转——三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生物信号。这个人已经走了。
但她还是保持着警惕推开了防火门。
二楼。
日用品区。衣物区。文具区。
大部分东西对她来说没有直接价值。但她在日用品区找到了几样有用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