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青年"的身体抽搐了几秒。然后彻底停止了动作。
凛从二十米外折返回来。呼吸急促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但双腿稳得很。短跑运动员的恢复能力让她在十几秒内就把喘息压了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"一刀没断。"
"游猎型的体质比我预估的硬一些。"陈晚禾把厨刀上的液体在草丛里蹭干净。"颈椎的密度大概是人类的三倍。下次得换个角度。"
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屠宰师在复盘今天的工作流程。
凛沉默了两秒。"你以前——杀过人吗？"
"杀过鱼。"
"……"
凛决定不再追问了。
陈晚禾蹲在尸体旁边。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了鉴定信息——
【食材鉴定完成。】
【名称：上位种族（游猎型）·个体】
【品级：a级特殊食材（低于sss级定居型）】
【可用部位：四肢肌肉组织/背脊肉/腹部肉/内脏（部分）】
【风味预测：肌肉纤维较粗，适合长时间炖煮或高温炙烤；背脊部位脂肪分布均匀，适合炭烤或煎制；腹部肉质偏柔软，适合薄切后快速烹饪。】
【建议处理方式：尽快放血、去除头部与末端关节、按部位分割后冷藏或即时烹饪。】
陈晚禾把面板关了。
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绳子，把尸体的双脚绑好。
"帮我拖回去。"
凛看了看尸体。又看了看她。
"你要把这个——"
"带回去处理。"
"处理。"
"嗯。"
凛的表情很复杂。但她最终弯下腰，抓住了绳子的另一端。
两个人拖着一具灰发"青年"的尸体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。月亮从树冠后面爬上来，把整片杉树林染成了银灰色。林间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。
走了大约五百米的时候，凛忽然开口了。
"我还是想确认一下。"
"问。"
"你打算用这东西——做菜？"
陈晚禾没有停下脚步。绳子在她手里拉得很紧。
"它们吃了多少人。"
凛的步伐顿了一下。
"我用它们做菜。我觉得很合理。"
杉树林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凛的步伐重新跟了上来。
"……也是。"
她的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释然、荒诞、还有一点点被黑色幽默击中的无奈。
两人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。
洋馆的灯火从树林间隙里透出来的时候，陈晚禾看到夏花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，小脸贴着玻璃往外张望。看见她们回来了，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浮出一丝肉眼可见的放松。
腐男在门口等着。他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，看到她们身后拖着的东西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。
"这是……"
"食材。"陈晚禾说。"帮我把庭院的大石桌清理一下。我要在外面处理。"
腐男张了张嘴。看了看那具尸体。又看了看陈晚禾面无表情的脸。
最终他什么也没问。转身去清理石桌了。
陈晚禾把尸体拖到庭院中央。月光正好打在石桌上，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撸起袖子。把厨刀放在石桌上。
凛靠在庭院的廊柱上，抱着胳膊看她。
"你需要帮忙吗？"
"去烧一大锅热水端过来。最热的那种。"
凛点头进了屋子。
陈晚禾独自站在月光下的庭院里。面前是石桌和猎物。头顶是漫天星斗。
她拿起厨刀。
刀刃上的蓝色纹路亮了一下。像是在回应她的握持。
"行了，"她对着那把刀说，"干活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