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。
蓮说到做到。
第一天他出去三次，每次回来都直接去那面贴着地图的墙，铅笔在上面补标注，不说话，补完了继续出去。凛跟着他，全程没有开口，只是跟着，他走她走，他停她停，像一道不会说话的影子。
第二天中午，蓮把笔记本放在桌上，翻到最新画好的那张图。
"找到了。"
领地中心在镇子东南三公里，一栋旧的工厂仓库，两层，外墙部分坍塌，但内部结构完整——蓮是从猎手每次回归的方向和每次出发前停留的时间推算出来的，他没有靠近，但他确认了。
"它每天有两个固定的外出窗口，上午和傍晚，各约两小时。"他的铅笔点在图上，"仓库的地下有一层，入口在北侧，猎手出发时会从南侧离开——"他画了两条线，一条红，一条蓝，"这是它的路线，这是我们进入仓库的路线，两条线在它外出的窗口期之内完全不重合。"
陈晚禾看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。
"有把握吗？"
"路线有把握。"他停了一下，"猎手本身——那是你的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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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猎手不好打。
下午它经过据点外围一次，所有人趴在窗口看——银发，高，比普通上位种族高出将近一个头，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，像一道光在地面上划过去。凛盯着它的背影，把钢管握了又握，没有说话。
陈晚禾在厨房里，食材空间开着。
她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——sss级猎手的同族，之前储存的腺体萃取物，极少量，装在一个深色的小玻璃瓶里，液体是深红色的，浓稠，对着光看像琥珀。
风味因子的原液。
她开始做那颗糖。
逆球化的原理是把液体外层凝固，内部保持流动。她用的不是正统的分子料理手法——没有氯化钙，没有海藻酸钠，她用的是从据点药店找来的明胶片和一点碳酸氢钠，配比重新算过的，原理相通，路子不同。
将极少量的腺体萃取物混进浓缩的明胶液里，加热，搅匀，用注射器吸取，滴进冰盐水里——液滴接触到低温的瞬间，外层凝固，内部的液体来不及固化，就这么被封在里面了。
一颗一颗的，小，圆，琥珀色，在冰盐水里浮着。
她把其中一颗夹出来放在手心，对着光看。
透明的外壳，深红色的内芯，光透过去的时候颜色很深，像一块小小的凝固的火。
同族的血液是猎手的弱点——她从女客人那里知道的，洋馆里的事，很久之前了。这颗糖如果在猎手张嘴的时候弹进去，咬破，内芯流出来——
她把那颗糖放进备好的小盒子里。
总共做了三颗。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