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预计的更快,它几乎是被那股气味扯出来的,银发,高,走出来的第一步就把旁边的门框踩碎了半截,头颅朝气味的方向偏转,眼睛扫过来,扫到了架在废墟里的那个炉子,扫到了炉子旁边蹲着的那个人。
两者之间三十米。
陈晚禾没有动,继续往鱼身上浇糖醋汁,汁水滋的一声,白雾腾起来,酸甜的气味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漫开。
猎手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拎起那条鱼,站起来,把鱼放进行军饭盒里,夹起来,走。
不是跑,就是走,拎着那个饭盒,往废墟更深处走,猎手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来,一步,两步,它在跟着气味走,气味就在她手里,在那个饭盒里,她走到哪里那个气味就在哪里。
它越来越近。
二十米。十五米。
凛从侧面冲出来了,钢管直接砸向猎手的左膝侧面,一声巨响,猎手的步伐偏了,重心往右侧移,它低下头,转向凛——
陈晚禾把饭盒扔到左侧的废墟里,那个气味源消失在猎手的感知方向之外,猎手的头颅在凛和饭盒方向之间来回转,凛已经绕到它背后了,钢管再下一击,砸在它的右肩胛骨,钢管弯了,凛顺着弯曲的方向把那股力道泄掉,往旁边跳开,重新拉开距离。
仓库北侧铁门开了。
蓮出来了,没有扶永远生,是把永远生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上,半扶着,快步往废墟遮蔽里走,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笔记本,嘴唇在动,在数时间,在算剩余的安全窗口。
陈晚禾看见了。
她把那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