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生转过头,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清透。
“晚禾。”她极其轻声地叫着她的名字,“我们现在……算是一家人了吧?”
在废土上,她是一个被囚禁的异类;陈晚禾是一个满身杀气的厨子;夏花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孤儿。她们是被末世的狂风极其偶然地吹到一起的浮萍。
但现在,她们有了一本盖着红印泥的户口簿。
陈晚禾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放下手里的瓷碗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揽住了永远生的腰,将她整个人带入了自己的怀里。
永远生顺从地靠在她的肩膀上,听着她胸腔里极其沉稳的心跳声。
“嗯。一家人。”陈晚禾的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,极其郑重地给出了承诺,“以后,我每天都做饭给你们吃。”
“你以前在废土上,也是每天做饭给我们吃。”永远生极其小声地反驳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陈晚禾收紧了手臂,眼神极其深邃地看着远处的灯火,“以前做饭,是为了让你们活下去。现在做饭……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。”
夜风拂过,桂花树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。
几朵极其细小的桂花,被风吹落,极其精准地飘落在了永远生手里的那碗酒酿汤面上。
永远生看着汤面上的桂花,数着。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
当数到第七朵的时候,陈晚禾极其温柔地低下了头。
这是一个极其纯粹、没有任何情欲与掠夺,只充满了极致珍视与安宁的吻。
就像是两块在蒸笼里不断膨胀的年糕,在经历了无数的煎熬与高温后,终于极其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。分不开了,也不想分了。
桂花酒酿的香气在两人的唇齿间极其缓慢地交融。
夜很长,月亮从东边,极其缓慢地走向了西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