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念夏的房间里传来了极其平稳的呼吸声。小丫头今天兴奋了一整天,此刻已经抱着那个陈晚禾给她缝的布老虎,沉沉地睡去了。
二楼的阳台。
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微凉,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已经打出了极其细小的花苞,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种极其清甜的暗香。
陈晚禾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服,靠在阳台的栏杆上。
她的手里端着两个极其精致的白瓷小碗。碗里,是她下午亲手熬煮的桂花酒酿圆子。
酒酿是科学院后勤部特供的顶级糯米发酵而成的,米粒晶莹剔透,悬浮在微黄的汤汁中;手工搓揉的糯米小圆子只有珍珠大小,软糯弹牙;最上面,撒着一层极其新鲜的干桂花。
身后的推拉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。
永远生走了出来。她刚刚洗过澡,身上带着一种极其干净的沐浴露香气,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她极其自然地走到陈晚禾身边,接过了其中一个白瓷碗。
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城市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。
“尝尝。”陈晚禾轻声说。
永远生用白瓷勺舀起一勺酒酿,送入口中。
温热的汤汁带着极其醇厚的米酒香气,甜而不腻。糯米圆子在齿间轻轻弹跳,桂花的香气在咽下去的瞬间,顺着鼻腔极其霸道地返了上来。
那是一种极其温和、却能瞬间将人从内到外彻底熨帖的温度。
“好甜。”永远生眯起了眼睛,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。
“酒酿的温度从瓷碗传到指尖,指尖的温度顺着碗沿传到另一端。”陈晚禾看着她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低沉而温柔,“明明只有米和水,却能酿出让人微醺的味道。这就是发酵的魔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