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年前，夏天
顾晨坐在教室的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抓着笔。
他在写作业，但是字很抖，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。
教室里很吵，有几个男生在后面大笑，声音很大，像是要震破玻璃。顾晨想捂住耳朵，但是不敢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捂住耳朵。如果他捂住耳朵，他们会过来，会说他装聋，会说他看不起人。
所以他只能坐在那儿，忍着。
"喂，顾晨。"
一个声音响起。
顾晨抬起头，看到张伟站在他面前。张伟手里拿着一个手机，对着顾晨。
"你在做什么？"张伟问。
顾晨没有说话，只是继续写着作业。
"我在录视频。"张伟说，"我想看看，你能不能写完一个完整的作业本。"
顾晨愣住了。
"写完一个作业本，我就放过你。"张伟说，"写不完，我就撕了它。"
顾晨看着作业本，上面已经写了很多页了。如果张伟撕了它，他重新买，又没钱。
"我在写。"顾晨说。
"好，我看着你写。"张伟把手机放在桌子上，对着顾晨的手。
顾晨开始写作业，但是手很抖，字很乱。
"这么乱，撕了算了。"张伟说。
顾晨抬头看着张伟，说："我在写，我能写完。"
张伟笑了笑，说："我不相信。我觉得你写不完。"
"我能写完。"顾晨说。
"那我们来打个赌。"张伟说，"如果在一个小时内写完，我不撕你的作业本。如果写不完，我就撕。"
顾晨看着张伟，说："好。"
张伟看了看手表，说："计时开始。"
顾晨开始写作业，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。他的手很疼，但是不敢停。他知道，如果停下来，作业本就会被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