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顾晨写了一页又一页。他的手越来越抖，字越来越乱。
还剩十分钟，还剩最后三页。
顾晨加速，笔尖在纸上飞舞。他的手很疼，但是不敢停。
还剩五分钟，还剩最后一页。
顾晨写啊写，终于，在最后一分钟，他写完了。
"我写完了。"顾晨说。
张伟看了看作业本，又看了看时间，说："真的写完了？"
"对。"顾晨说。
张伟拿起作业本，看了看，说："这么乱的字，跟没写一样。"
然后，他撕了作业本。
撕——
作业本被撕成两半，纸片落在顾晨桌子上，像是一场白色的雪。
顾晨坐在那儿，看着那些纸片。
他的心很痛，像是有刀子在割。
他想哭，但是不敢哭。他知道，如果哭了，他们会过来，会嘲笑他。
所以他只能坐在那儿，忍着。
他记住了一些东西。
记住那种被羞辱的感觉，记住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，记住那种被当成垃圾的感觉。
他还记住了一个名字。
张伟。
林默站在审讯室里，看着顾晨。
顾晨的背影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恐惧。他知道，林默不会阻止。因为林默是个旁观者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顾晨说得对。他是个旁观者。他看到了所有的线索，但是他没有阻止。
而现在，他必须看着下一个死亡。
王磊的死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