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年前，冬天
顾晨站在操场的角落里，手里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。
操场上很吵，有很多男生在打球，女生在围观。顾晨想走，但是不敢。
他知道不能走。如果他走了，他们会追过来，会说他看不起人。
所以他只能站在那儿，看着。
"喂，顾晨。"
一个声音响起。
顾晨抬起头，看到王磊拿着篮球，走了过来。
"你站在这儿干什么？"王磊问，"看我们打球？"
顾晨摇头。
"那你是看那些女生？"王磊笑了笑，指着围观的人群，"你看着她们，是想泡她们吗？"
顾晨摇头。
"那你看着什么？"王磊走近一步，"看着我吗？"
顾晨不敢说话。
"看着我？"王磊又走近一步，脸几乎贴在顾晨的脸上，"你想看我？"
顾晨想往后退，但是后面是墙，退不了。"看着我！"王磊大声说，他的口水喷在顾晨的脸上，"看着我的眼睛！"
顾晨抬起头，看着王磊的眼睛。王磊的眼睛里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残忍的快感。
"你看我的眼睛，"王磊说，"你看到了什么？"
顾晨不敢说话。
"你看到了你的恐惧？"王磊笑了笑，"你看到了你的懦弱？你看到了你是个废物？"
顾晨站着，听着王磊的话，心很痛。
"你知道吗？"王磊说，"最可悲的不是被欺负，而是看着自己被欺负，但是什么都做不了。因为，你会觉得自己更恶心。"
王磊拍了拍顾晨的脸，然后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