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婷看着顾晨，眼神很复杂。
"顾晨，"周婷说，"赵阳说得对。我看到了，但是我不会帮你。因为我怕。我害怕他们也会欺负我，所以我只能看着。"
顾晨坐在那儿，看着周婷。
周婷看到了霸凌，但是她不阻止。她怕，所以她只能看着。
顾晨看着赵阳，看着周婷，看着周围的人。
他们都在看着他，嘲笑他，但是他没有任何反抗。
他记住了一些东西。
记住那种被羞辱的感觉，记住那种无助，记住那种被当成垃圾的感觉。
他还记住了一个事实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，但是没有人帮他。
所有人都只是看着。
林默回到心理咨询室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窗外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偶尔有车驶过。林默打开灯，房间里立刻被光亮填满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
路灯亮着，照亮了空旷的街道，但是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。
有些黑暗，藏在光亮背后。
林默想起赵阳的遗书。
"我记得，所有这些事情。我记得每一个细节，每一次霸凌，每一次沉默。我记得，我是个旁观者。我记得，我是个罪人。"
赵阳记得所有的事情，但是他不道歉。他选择了死亡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想起顾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。
"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林默是旁观者。
他会选择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林默的手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这次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"林医生，我是周婷。"女人的声音很低，很颤抖，"我能见你一面吗？"
林默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"好。"林默说，"你什么时候？"
"现在。"周婷说，"我知道地址，我这就过去。"
林默放下手机，心在跳。
周婷要见他。
她会选择什么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