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
路灯亮着，照亮了空旷的街道，但是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。
有些黑暗，藏在光亮背后。
林默想起顾晨在审讯室里说的话。
"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"
林默闭上眼睛，想起赵阳的遗书，想起周婷的道歉。
赵阳选择了死亡，周婷选择了道歉。
但是林默，他会选择什么？
他是旁观者。他看到了所有的线索，但是他没有阻止。
他会道歉吗？还是会选择死亡？
就在这时，林默的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这次，顾晨的声音直接响起了。
"林医生，你看到了吗？"顾晨说，"周婷选择了道歉。"
林默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"你为什么让她选择？"
"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。"顾晨说，"我想证明，旁观者，和施暴者，没有区别。但是，旁观者，也可以选择道歉，也可以选择活下去。"
"所以，你给了周婷一个机会？"
"对。"顾晨说，"我给了周婷一个机会，活下去。因为她是第一个选择道歉的旁观者。"
林默听着，觉得顾晨的计划很复杂。
顾晨不只是为了复仇，他还在证明一件事。他想证明，旁观者和施暴者没有区别，但是旁观者，也可以有不同的选择。
"那你呢？"林默说，"你为什么要回来？"
顾晨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然后说："因为我想让他们道歉。"
"道歉？"林默说，"他们已经死了，怎么道歉？"
"他们在死前，可以选择道歉。"顾晨说，"但是，他们没有选择。他们选择了死亡，而不是道歉。"
"那你为什么没有强迫他们道歉？"
"因为道歉，必须是真诚的。"顾晨说，"如果是强迫的，那就不是道歉。那只是恐惧。"
林默听着，想起赵阳的遗书。赵阳承认了自己是旁观者，但是他不道歉。他选择了死亡，而不是道歉。
"那周婷呢？"林默说，"周婷的道歉，是真诚的吗？"
"她也许是因为恐惧，也许是因为愧疚，也许是因为两者都有。"顾晨说，"但是，她选择了道歉。这就够了。"
"够了？"
"对。"顾晨说，"因为道歉，是一个开始。道歉之后，她需要证明她的改变。她需要证明，她不再是个旁观者，她不再是个罪人。"
林默听着，觉得顾晨的想法很深刻。
道歉，不是一个结束，而是一个开始。道歉之后，需要证明改变。
"林医生，"顾晨说，"你看到了所有的线索，你没有阻止。你是个旁观者。你会选择什么？"
林默沉默了。
他会选择什么？
道歉？还是死亡？
或者，还有第三个选择？
"我不知道。"林默说。
"你会知道的。"顾晨说，"当剩下的三个目标选择的时候，你也会选择的。"
顾晨挂了电话。
林默站在那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周婷的话——"我想活下去。所以我选择道歉。"
周婷选择了道歉，因为她想活下去。
林默呢？
他想活下去吗？
他想道歉吗？
他看着窗外的街道，路灯亮着，照亮了空旷的街道，但是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。
有些黑暗，藏在光亮背后。
林默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