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听见声音。从楼梯间传来的，很模糊，像有人在争执。
他停住脚步。
犹豫了三秒。或者五秒。时间在记忆里被拉长或缩短，他无法确定。
最后他选择继续往前走。
没有回头。
“你想让我面对那个选择。”林默说。
“不是面对选择。”顾晨纠正，“是面对选择背后的那个你。”
幻觉开始消退。林默睁开眼睛。客厅还是原样，窗外雨声渐大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电话。号码隐藏。
林默接起来。
“林医生。”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机械平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疗养院三楼东侧房间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“或者，”声音继续说，“你可以让警察去那里。他们会找到你想知道的一切。包括你当年为什么没有站出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响着。林默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。雨更大了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手机再次响起。陈警官。
“林医生，还没睡吧？”声音疲惫，“技术部门有新发现。疗养院最近的能源消耗，和数据存储服务器的典型耗电曲线吻合。监控拍到一个人影，三天前晚上十点二十从侧门进入。”
“能看清脸吗？”
看不清。身高体型和顾晨档案数据接近，但走路姿势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太稳了。”陈警官说，“正常人走路有轻微左右晃动，这人步态很均匀，像有意识控制每一个动作。”
林默想起老徐的话。很专业。不是普通角色。
“抓捕行动还是明天早上？”
“对。六点集合，七点到达，七点半部署，八点行动。”陈警官说，“你作为顾问参与，有问题吗？”
林默看着窗外雨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早点休息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默回到书房。打开抽屉，拿出铁盒。里面是旧物：学生证，合影，校徽。
还有一张纸条：“有时候，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。”
他不记得谁写的了。
他不记得谁写的了。
现在他好像明白了。
他打开电脑，新建文档：“可能性分析”。
开始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