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珠一转，笑了。
“福伯，咱们做个交易。您教我点防身的本事，也不用多高明，就教我怎么快速放倒一个壮汉，怎么挣脱擒拿，怎么用身边物件当武器。作为交换，我教您写话本，包教包会，保证您下本书大卖。”
福伯眼睛瞪圆了：“二小姐要学这个？”
“自保，”林悠悠言简意赅，“这府里，想让我不好过的人不少。”
福伯脸色沉下来，点头：“是该学。不过二小姐年纪已大，筋骨定型，学不了高深功夫。但些取巧的招式，老奴倒有心得。”
“成交？”
“成交！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小莲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，”林悠悠搓搓手，职业病犯了，“咱们先从您最近写的稿子看起？我帮您诊断诊断问题。”
福伯二话不说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手稿——敢情他随身带着。
林悠悠就着烛光翻开。
第一页：“月黑风高，黑衣剑客潜入深宅，剑光如雪，三息之内，七人毙命，血溅白墙。”
林悠悠：“……”
她默默往后翻。全书三十页，死了四十八个人，重伤二十六人，唯一一段感情戏是：“那女子看他一眼，他手中剑便慢了半分。此乃大忌。”
“福伯，”林悠悠合上手稿，诚恳地说，“您这本书，改个名，叫《京城连环杀人案实录》，可能更好卖。”
福伯老脸一红。
“来，我教您第一课，”林悠悠提笔，在空白纸上写，“感情戏的核心，不是杀人，是拉扯。”
“拉扯？”
“对。比如您这剑客和这姑娘，不能一上来就你看我一眼我慢半分，这太直白。得先埋线——比如，剑客执行任务受伤，躲进姑娘闺房，姑娘明明发现了，却替他遮掩。为什么遮掩？可能她认出他是儿时救过自己的人，可能她本就对家族不满……”
林悠悠滔滔不绝，把经典“受伤躲闺房”桥段拆碎了讲，怎么制造独处机会，怎么通过换药、喂药产生肢体接触，怎么在危险来临时互救加深羁绊。
福伯听得如痴如醉，拼命点头，恨不得拿小本本记。
小莲刚开始还警惕地盯着福伯，听着听着，也忍不住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那后来呢？他俩在一起了吗？”
林悠悠乐了，戳她额头：“后来？后来得看读者爱不爱看，爱看就甜甜蜜蜜，不爱看就虐恋情深。这叫市场导向。”
三人围着烛光，一个教得兴起，两个听得入迷，竟把半夜扒窗的惊悚事件，变成了话本创作研讨会。
直到更鼓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三更了，”福伯惊醒，慌忙起身，“老奴该走了，明日再来……”
“别明日，”林悠悠叫住他，“后天开始，每日卯时，后园废井边，您教我招式，我教您写文。另外——”
她正色道：“福伯，我这儿有件麻烦事，可能需要您帮忙。”
她把诗会和要破坏男女主初遇的事简要说了一—当然，隐去了系统和穿书部分，只说是自己算卦，发现诗会那日若让某些人碰上，会对自己不利。
福伯听完，咧嘴笑了，那笑容里透出几分当年的狠戾：“二小姐放心，搞破坏，老奴在行。您说，是要那俩人根本见不着面，还是见着了也说不上话？”
“见着了也说不上话，”林悠悠想了想，“最好，让他俩以后听见对方名字就头疼。”
“懂了。”福伯点头，又问，“二小姐方才说的那个……‘广场舞’，需不需要老奴找几个可靠人手？光靠小莲姑娘和几个婆子，阵势怕是不够大。”
林悠悠眼睛一亮：“您有人？”
“几个老兄弟，都退休了，在京城各处混饭吃，”福伯含蓄道，“别的没有，力气和嗓门管够。”
“要钱吗？”
“管顿饭就成，他们也好久没乐子了。”
林悠悠一拍桌子：“妥了！福伯，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伯！”
福伯被这现代说法逗乐了，笑着翻窗出去，身影融进夜色，悄无声息。
屋里重归平静。
小莲长舒一口气，瘫坐在凳子上：“小姐，可吓死我了……不过福伯人好像挺好？”
“是挺好，”林悠悠吹灭蜡烛，躺回床上，“而且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她正愁人手不够呢。
黑暗里，她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。刚才和福伯达成“教学交易”时，系统居然给了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发展首位“剧情修正助手”，奖励疯癫值+20】
【助手“福伯”特性激活：潜行、侦查、破坏、基础武学传授】
【当前疯癫值：30/100，距离解锁“声望商城”还需70点】
【检测到宿主已制定初步“诗会破坏计划”，计划完善度评估中……】
【评估完成：计划完善度65%。补充建议：1.需制造更大范围混乱，确保目标人物无法专注交流；2.需准备备用方案，以防意外干扰。】
林悠悠看着最后那条，心里有数了。
更大范围的混乱？她有的是办法。
想着想着，困意袭来。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：得给福伯的那些老兄弟，也设计点戏份……
总不能白吃饭不是？
窗外，月亮西沉。
相府深处，看似平静的夜晚下，一股画风清奇的力量，正在悄然集结。
而此刻，三皇子府中，某位穿越者白莲儿，正对镜练习明日诗会上要“偶遇”三皇子时的最优角度微笑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即将面对的，是怎样一场降维打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