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府。”林悠悠加快脚步,“这两天闭门不出。还有,让我爹知道,他女儿今天差点被府尹抓了。”
得给亲爹找点事做,免得他总觉得自己在府里小打小闹很安全。
至于那位老者……
林悠悠回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市集,人群早已淹没了那两人的身影。
但愿是她想多了。
但她很清楚,从今天起,“妙语真人”这个名号,恐怕要在某些人心里挂上号了。
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冒出来:【检测到关键人物‘微服老者’对宿主产生兴趣,后续剧情线概率上升。请宿主保持人设,等待触发。】
林悠悠:“……”
行吧,债多不愁。
她摸了摸脸上干掉的灰,心想:至少今天赚的铜板够给咸鱼联盟加餐了,不亏。
林悠悠收起那锭银子,掂了掂:“今天收工,生意不做了,回家。”
“啊?还早呢。”
“不早了。”林悠悠望了眼皇宫的方向,“有些话,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。得回去想想,怎么跟爹交代。”
她有种强烈的预感:要出事。
事实证明,林悠悠的预感准得可怕。
当天傍晚,她刚回府,还没来得及喝口茶,林相就派人来请——不是去书房,是去正厅。
一进门,林悠悠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林相坐在主位,面色凝重。嫡母王氏坐在下首,表情复杂——三分担忧,三分幸灾乐祸,还有四分强装镇定。几个姨娘和庶妹站在旁边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跪下。”林相开口,声音沉沉的。
林悠悠从善如流地跪了——反正跪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
“你今日,在市集上,都说了什么?”林相盯着她。
“卖符纸啊。”林悠悠一脸无辜,“爹,我那不是妖言惑众,就是写点吉利话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符纸!”林相一拍桌子,“我是问你,跟那位老者说了什么!紫气东来,小虫蛀梁?粮仓老鼠?”
林悠悠心里一凛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?
“爹,那位老人家是……”
“是陛下。”林相一字一顿。
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氏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几个姨娘腿一软,差点跟着跪下。庶妹林婉儿捂住嘴,眼睛瞪得老大。
林悠悠也懵了。
她知道那老人不简单,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——皇帝?当朝天子?穿着布衣在她摊子上买十文钱一张的符纸?
“陛、陛下?”她舌头有点打结。
“微服出巡。”林相揉着眉心,看起来疲惫不堪,“今日午后回的宫,立刻召我入宫,第一句话就是——‘林爱卿,你家次女,师从何人?’”
他看向林悠悠,眼神里是深深的困惑和探究:“为父也想知道,你那些话,是从哪里学来的?什么蛀虫,什么粮仓老鼠——你可知,陛下听完,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?”
林悠悠脑子飞快转。
她能说这是现代人的基本常识吗?能说这是看过几百集反腐剧总结出的规律吗?
不能。
“爹,”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无辜,“女儿没师从谁啊。就是……就是瞎想的。您想啊,咱们相府库房,有时候不也会生蛀虫吗?得定期检查、晾晒、放药。女儿就是觉得,那么大一个国家,跟咱们家库房也差不多……”
“胡闹!”林相呵斥,但语气没那么重了,“国事岂是家事可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