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是相通的嘛。”林悠悠小声嘀咕，“再说了，女儿又没指名道姓说谁。陛下要是觉得不对，就当童言无忌呗。要是觉得有点道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：“那不正说明，女儿是忠君爱国的好子民吗？”
林相被她气笑了。
“忠君爱国？在街边摆摊卖符纸的忠君爱国？”
“那怎么了？”林悠悠理直气壮，“女儿一不偷二不抢，靠双手赚钱，还给大家带来快乐——陛下不也说了吗，我是‘妙语娘子’。妙语娘子说点妙语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林相看着她，久久无言。
最后，他挥挥手：“罢了。你先回去。这几日……不要出门了。等宫里消息。”
林悠悠起身，走到门口时，听见林相在身后低声说：
“为父竟不知，你是真疯，还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他没说下去。
林悠悠回头，冲父亲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是夜，皇宫，御书房。
皇帝坐在灯下，手里捏着那张黄纸。
“紫气东来，然有小虫蛀梁。”
他轻声念着，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：“曹伴伴，你怎么看？”
老太监曹德海躬身：“老奴不敢妄议朝政。只是……这话虽糙，理却不糙。粮仓之喻，更是贴切。”
“是啊。”皇帝把纸放在桌上，“户部、工部、吏部……层层叠叠，中间那层，最是难查。朕这些年，是不是太宽仁了？”
曹德海不敢接话。
皇帝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那丫头，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回陛下，老奴打听过了。林二小姐在街边卖符，说的都是些市井俚语，什么‘莫生气’‘钱不是万能的’……买的人不少，都说贴了心里舒坦。她还给府尹赵大人指了条路，让他找户部一个书吏，能解决流民安置的物料问题。”
“哦？”皇帝挑眉，“她连这都知道？”
“老奴也奇怪。查了那书吏，他表兄确实在工部管物料，但关系隐秘，寻常人不知。”
皇帝手指轻敲桌面。
“有趣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一个深闺女子，知道户部的门道，懂朝政的症结，说话一针见血……林相这是藏了个宝贝，还是养了个祸患？”
曹德海小心翼翼：“老奴以为，林二小姐行事虽荒诞，但心性不坏。今日所言，也是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分忧？”皇帝看向窗外夜色，“那朕就看看，她还能分多少忧。”
他提笔，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四个字。
曹德海瞥见，心头一震。
那四个字是：
妙语娘子。
真正的御赐封号，要来了。
而此刻，相府小院里，林悠悠正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新提示发呆：
【阶段性任务“疯名远扬”进度更新：当前知名度——已进入“九五至尊”视野。奖励疯癫值500点。】
【特别提示：君心难测，请谨慎应对接下来的“封赏”。】
林悠悠瘫在椅子上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是想卖个符纸赚点钱……怎么连皇帝都招来了？”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。
京城的风，似乎要变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