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涩的汗混着肌肤本身的甜,在味蕾上炸开
楼下传来陶罐轻碰的声响。
月奴脚踝银铃发出碎冰似的轻响。
马萧粗糙
他低笑
月奴儿仰起脖颈,月光流过她绷直的咽喉曲线。
她把自己彻底打开,像剥开熟透的野果
许久之后,汗气在夜风里慢慢变凉。
月奴儿的手指在马萧腹肌沟壑间游走
她眼尾还染着胭脂般的潮红,声音像浸了蜜:“阿郎若未尽兴……我阿母就在楼下。”
他盯着黑暗中女子晶亮的眸子,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你再说一遍?”
竹楼里月光淌进来像一汪清水。
月奴儿侧过脸时,光沿着她的鼻梁滑下去,在唇角凝成一点微亮的痕。
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窗外的夜鸟:“汉人讲究多……我们寨子里,娘和女儿侍奉同一个男人,不算稀奇事。”
马萧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羌家规矩——寡妇不能再迎新人进门。”
月奴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竹席纹路,“得等女儿长大,把男人娶回家。
往后……便是三个人一个屋檐。”
“竟有这等风俗。”
马萧终于挤出句话,嗓子发干。
那只手忽然落在他胸膛上,温温热热的。”阿郎想见见我娘么?”
月奴儿眼波转过来,里头漾着狡黠的光,“当年三十六寨的少年郎,为瞧她一眼,能把我们家木梯踏出凹坑来。
如今……腰还是细的,走路时裙摆晃的弧度都和别人不同。”
马萧眼前浮起兀当的身影。
寨子议事时她总坐在最里头,靛蓝布衣裹得严实,可起身倒茶时腰肢一拧,衣料瞬间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那身段不像生养过的妇人,倒像山涧里长出来的精魅。
他身边从不缺 。
公主贵女也罢,异域女王也罢,都是搁在锦缎上的明珠。
可兀当不同——她是藏在粗陶罐里的蜜,盖子一掀,那股稠得化不开的甜腥气直往人骨缝里钻。
这两个字在他舌根底下滚过,烫出一片隐秘的战栗。
她撑起身,薄纱从肩头滑落也懒得去拉,赤足踩过竹席时脚踝银铃轻响。
人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不久,底下便传来细碎的脚步——不是一个人的。
几缕碎发贴在颈侧。
她没低头,目光径直迎上来,里头没有少女的羞怯,只有一潭深水,水面浮着薄雾似的柔媚。
正是这雾撩得马萧喉头发紧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旧书摊翻到的 ,里头用朱笔圈出的段落此刻全活了过来,在血管里突突地跳。
“过来。”
他声音沉下去,像坠了铅。
布料摩擦声细细索索响了一阵。
月光忽然倾泻在那片 的脊背上,从肩胛到腰窝拉出一道莹润的弧,再往下陡然饱满起来,圆硕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发颤。
月光滤过窗棂在竹席上铺开一层冷霜。袍角曳地的窸窣声惊起了梁上栖鸦。
马萧的靴底碾过粗糙的竹篾。
脖颈染上霞色。
马萧仰头吞咽月色,瞳仁里有什么野性的东西挣破了牢笼。
晨雾未散时贾诩踏上了木楼。
在那双犹带水光的眼尾顿了顿
老狐狸的嘴角无声地翘了翘怕是神仙洞府也难寻的景致。
“文和。”
马萧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,“牛辅军动向如何?”
贾诩敛袖作揖:“张绣三千骑已退守安定。
汉阳、武威郡兵正往高平集结,牛辅欲凭地利决战。”
“倒是选了个好地方。”
马萧指尖敲打案沿,“高平北倚青山南控泾水,要想踏平凉州,终究绕不开这道门槛。”
“主公勿忧。”
贾诩忽然转了话锋,“陇县那步棋,已然落子。”
“事关全局,不容有失。”
“乃是诩旧识执棋,万无一失。”
马萧霍然起身,甲胄铿然作响:“典韦!”
铁塔般的黑影应声破门而入,震得梁木簌簌落尘。
“聚将点兵。”
号角声割开晨雾时,汜水关的烽燧刚刚升起第一缕狼烟。
樊稠抱拳行礼时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华雄下颌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目光扫过对方肩甲上凝结的血痂:“关墙还剩几处完好的?”
“孙坚部连攻三日。”
樊稠声音沙哑,“守军折损过半,檑石箭矢将尽。
若将军援兵迟来半日,明日日出时汜水关旗杆上挂的该是江东旗帜了。”
华雄五指按在刀柄缠绳上:“联军主力到何处了?”
“颖川。”
樊稠喉结滚动,“两日后前锋可抵关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