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仿佛是一剂定心丸,他眼底的慌乱渐渐沉淀下去。
挺直脊背,他朝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。”
两名披甲亲兵应声而入。
“速请徐晃、张绣二位将军过府,军情紧急,片刻延误不得。”
马蹄声再次撕裂了陇县的夜色,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。
灵州城外,连营灯火如星野。
中军大帐内,贾诩枯瘦的手指正悬在一张摊开的皮质地图上方,最终轻轻点在某处。”主公,若求稳妥,当如春蚕食叶。
先取北地、武威,再图张掖、敦煌诸郡,待根基渐稳,最后与董卓麾下精锐在陇西、金城一带决战。”
马萧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沉默片刻,问道:“稳妥之外,可有险招?”
“有。”
贾诩的手指倏然向北滑去,重重按在陇县上方一点,“奇兵贵速,直捣要害。
细作密报,牛辅大军的命脉——粮草辎重,尽屯于略阳。
主公可明修栈道,于北地郡大张旗鼓吸引牛辅主力,再亲率精骑,绕过山川险阻,千里奔袭略阳。
一把火,便能烧垮牛辅十万兵的底气。”
“李儒多智,岂会不防我军劫粮?”
“正因主公素来善行险招,天下皆知,李儒必会揣度。”
贾诩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狡黠的纹路,“他若真在略阳设下伏兵以待主公……那便是他错算了第一步。”
徐晃与张绣踏入军帐时,帐内烛火正跳。
徐晃眼中有刀锋般的锐利,张绣却揉着发沉的额角,衣甲下摆还沾着榻上的褶皱——他是被牛辅亲卫从梦中硬拽起来的。
牛辅将一卷帛书按在案上,声音压得低而沉:“北地郡八百里加急。”
徐晃眉峰骤然一紧。
张绣打了个半截的哈欠僵在嘴边,睡意霎时散了。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:“凉州有变?”
“马萧动了。”
牛辅吐出这四个字时,齿间像磨着碎铁。
张绣倒抽一口冷气。
徐晃却猛地一拳捶在掌心:“果然!军师临行所赠锦囊——”
“正要拆看。”
牛辅从贴胸处取出一只褪色锦囊,指节用力得发白。
帛书展开,他目光疾扫,良久才从喉间叹出一声:“原来军师早有棋局。”
“军师如何说?”
张绣急问。
“马萧用兵,向来嗜险如命。”
牛辅抬眼,烛光在他瞳中投下晃动的影,“他必会奔袭粮草重地。
军师令我们在略阳设伏——粮囤是饵,黑风林藏弓。
等他伸爪来掏,便斩断那只手。”
陇县官邸深处,兵书竹简摊了满案。
脚步声撞破寂静,张绣与徐晃并肩而入。
牛辅从简牍间抬头,眼底缠着血丝:“如何?”
张绣摇头:“运粮队护得铁桶一般。
三千重甲步卒贴车而行,五十里外还有游骑五千像狼群绕圈。
末将只带三千轻骑,不敢打草惊蛇。”
“谨慎是对的。”
牛辅转向徐晃,“马萧主力还在小青山?”
“在。”
徐晃嗓音浑厚如闷雷,“河套来的粮车全进了山。
看架势,他是要把羌寨连成军营,扎根不走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……”
牛辅忽然以掌击案,震得笔架一跳,“安静得越久,杀招就越险。
听令——”
两人同时踏前半步,甲胄铿然作响。
“张绣,你部即刻转进高平。
武威、汉阳的郡兵已往那里集结,钉住小青山的马萧主力,让他不敢妄动。”
“徐晃,你领一万精兵进驻略阳。
五千铁骑藏于黑风林——等城中火起,便是马萧入瓮之时。
我要他死在略阳城下。”
他最后起身,案上烛火剧烈一晃:“我自领中军坐镇陇县。
此战……务绝后患。”
羌地三十六部,先零寨的木楼里透出昏黄的光。
竹席沁着夜露的凉意,晚风从板隙间钻进来,拂过男人汗湿的脊背。
月奴儿的身子像一汪化开的雪水,软软地贴着马萧的胸膛。
她的发丝散在席上,乌黑得能吞没月色。
马萧的鼻尖陷进她颈窝,深深吸了口气。
少女肌肤里渗出的气息,混着羊奶和野薄荷的味道,让他喉结滚动。
他手掌箍住那段腰肢——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,却蕴着山豹般的韧劲。
指腹下的伤疤蹭过她光滑的脊背
她喉间溢出的气音像幼兽呜咽。
指尖划过男人胸前交错的旧痕,那些凸起的肉棱在黑暗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她忽然咬住下唇
马萧的舌头舔过她锁骨凹陷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