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抱起来，放在床上。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半睁半闭，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又急又浅。真丝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，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——白得发光。
他解开了剩下的扣子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衬衫被抽走的时候，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，像是有点冷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内衣是黑色的，蕾丝的，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。她的腰很细，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，小腹平坦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低头，嘴唇贴在她锁骨下面的皮肤上。她的身体猛地绷紧，手指攥紧了床单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嘴唇慢慢往下，经过每一寸皮肤，她的呼吸越来越重，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林锋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“灯……关灯……”
“不关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要看着你。”
她的脸红了。红到耳根，红到脖子，红到胸口。她用手臂遮住眼睛，嘴唇咬得紧紧的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拉开她的手臂，按在头顶。她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。
“赵雪儿。”他说，“看着我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没躲。
他低头吻她。
灯灭了。
是他关的，。房间里陷入黑暗，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，银白色的，细细的一条，照在床上，照在她的长发上。
黑暗中，她的手指缠着他的头发，嘴唇咬着他的肩膀。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的，急促的，压抑的，像一首断断续续的歌。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过，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。
他撑在她身上，低头吻她的耳朵，她的脖子，她的锁骨。她的身体在发抖，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滑下来，搂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近。
“林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嗯。”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，照在她咬着的嘴唇上，照在她皱着的眉头上，照在她攥紧的手指上。
然后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。
嘴唇松开了。
手指松开了。
她的呼吸变了，从急促变成绵长，从压抑变成舒展。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，落在床上，手指慢慢攥紧床单，又慢慢松开。
“林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沙哑，一点迷离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没说完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，声音很低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抱紧了他。
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，从床上移到墙上，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。她的呼吸声越来越轻，越来越慢，像一首快要结束的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，算数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‘你是我的女人’这句。”
“算。”
她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很短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天亮的时候，她蜷缩在他怀里，像一只猫。被子滑到腰际，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截手臂。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。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，画了很久，一圈又一圈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说的话，算数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‘你是我的女人’这句。”
“算。”
她笑了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：“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他搂着她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她的头发有淡淡的茉莉花香，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。窗外的天亮了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“赵家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脸还埋在他胸口。
“赵德彪的罪，是他自己的。赵家的产业，你接手。”
她猛地抬头，看着他。晨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嘴唇微微张开。
“我？”
“你是赵家最聪明的人。”他的语气很淡，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赵家交给你，比交给任何人都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他的胸口。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画圈，画得很慢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没掉下来。
“林锋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会让我死心塌地的。”
“那就死心塌地。”
她笑了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窗外的天越来越亮，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她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很稳。
“林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赵家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你信我，我就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他低头看她，晨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嘴唇微微翘着。
“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