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锋从招待所出来，沿着军区大院的跑道慢跑。晨光刚刚铺满操场，远处的山峦还罩在一层薄雾里。哨兵换岗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，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，整个军区大院正在从睡梦中醒来。
他跑到第三圈的时候，一个人从操场边上的单杠区跳下来，拦在了他面前。
她穿着一身作训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短发，浓眉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。嘴唇抿着，下巴微微抬起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。作训服被汗水浸湿了，贴在身上，能看出下面的肌肉线条——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头，是长期训练磨出来的精瘦，肩膀宽而平，腰身收紧，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“林锋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中气十足。
“是我。”
“赵红缨。女兵连连长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，又从脚上扫回脸上，“听说你很能打？”
“一般般。”
“比一场？”
林锋没回答。他看着她，注意到她右脚脚跟微微抬起，重心落在前脚掌上——这是格斗的起手式，随时可以出拳或者踢腿。她的呼吸很稳，每分钟大概十二次，是长期训练养成的节奏。她的拳头攥着，指节上的老茧很厚，是打在沙袋上磨出来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赵红缨的嘴角翘起来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林锋把外套脱了，搭在跑道边的栏杆上。
“来吧。”
赵红缨没客气。她出拳的速度很快，拳风凌厉，直奔林锋的面门。这一拳带着风声，如果打在普通人脸上，鼻梁骨能断。林锋侧身，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她的拳头从他耳边掠过的时候，他能感觉到那上面的力量——扎实的，沉甸甸的，像一记重锤。
第一拳落空，她没停。第二拳紧跟着上来，直奔他的肋骨。林锋后退半步，她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，布料被带得猎猎响。
第三拳，第四拳，第五拳——她的拳路大开大合，每一拳都带着风声，但速度不够快。林锋躲了三拳，第四拳的时候，他没有躲。他伸手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赵红缨愣了一下。她的手被他攥着，动弹不得。她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他的手指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手腕，不疼，但就是动不了。
她另一只手肘击过来，直奔他的太阳穴。林锋一拧她的手腕，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，从背后锁住了她的胳膊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很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钟摆。
“放开！”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“认输？”
“不认！”
他加了点力道，她的胳膊被往上抬了一寸。她闷哼一声，脸憋红了。她的后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，作训服下面的身体结实而有弹性，跟他之前碰过的女人都不一样。沈清雪是软的，赵雪儿是滑的，赵红缨是硬的——每一寸肌肉都绷着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你——你放开我！”她的声音又急又恼，“这不算！我们正儿八经打一场！”
林锋松开手。
她转身就是一个扫堂腿。这一腿又快又狠，带着风声，直奔他的小腿。林锋跳起来躲开，落地的时候正好跟她面对面——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。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，嘴唇因为用力微微张开。她比他矮半个头，仰着脸看他的时候，脖子拉出一条弧线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。
“还打？”
她咬了咬牙：“打！”
这次她学聪明了，不跟他拼力量，用速度。拳、脚、膝、肘，全招呼上来。她的动作很快，快到旁边的士兵都停下来看。有人小声说：“赵连长这是真打啊？”“那男的是谁？”“林锋！就是救了首长的那个！”
林锋躲了十几招。她的拳头从他脸边擦过去，膝盖顶向他小腹，肘击砸向他肩膀——他一一躲开，像在散步。她的速度很快，但在他眼里，还是慢。在那个世界里，他打过太多架，跟太多高手交过手。赵红缨的拳路，在他看来，像慢动作。
最后，她一个高抬腿踢过来，直奔他的头部。林锋没躲。他伸手，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。
她单腿站着，摇摇晃晃，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。她的腿被他抬得很高，姿势暧昧得不像打架。作训服的裤腿滑下去，露出小腿，结实匀称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“认输？”
她瞪着他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“你——你流氓！”
“我怎么流氓了？”
“你——你抓我腿！”
“是你踢我的。”
“你！”
她想把腿抽回来，抽不动。他的手指箍着她的脚踝，不疼，但就是动不了。她的脸更红了，从脸颊红到耳根，从耳根红到脖子。她的呼吸乱了，胸口起伏着，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放——放开！”她的声音又急又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