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输就放。”
“不认!”
他笑了,突然一用力,把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。她的肚子顶着他的肩膀,头朝下,腿朝上,作训服往上滑,露出一截腰。她的腰很细,皮肤很白,跟她的小腿完全不是一个颜色。
“放我下来!”她在她肩上又踢又打,但根本使不上劲。
“认输。”
“不认!”
他扛着她走了两步。周围的士兵都停下来看,有人偷笑,有人起哄。“赵连长被人扛着走呢!”“哈哈哈,赵连长也有今天!”“那男的是谁啊?太猛了!”
赵红缨听到笑声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的脸埋在他背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认输。”
“什么?听不见。”
“我认输!”她吼出来,声音又急又恼,脸已经红到脖子了。
林锋把她放下来。她落地的时候腿一软,差点摔倒——他扶住了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一只手就能揽住。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肩膀,没松开。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。
“承让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眼神从愤怒变成佩服,又从佩服变成了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
“林锋。”
“林锋……”她念了一遍,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在脑子里,“我以后跟你学。”
“学费很贵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林锋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以身抵债行不行?”
她愣住了。三秒后,她的脸从脖子红到额头,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。她猛地推开他,转身就跑。跑出去十几米才回头喊:“明天开始!不许赖账!”
她的声音在操场回荡,引来一片笑声。
林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。她的步子很快,作训服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旗帜。他摇了摇头,笑了。这届女人怎么回事?一个两个都说要“以身抵债”。
他转身,看见秦明月站在办公楼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裙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表情冷冷的,跟平时一样。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——很短的,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你听到了?”林锋走过去。
“嗯。”她把文件递给他,“我爸让我给你的。军区大比武的报名表。”
林锋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三个项目:医术比拼、格斗比拼、射击比拼。报名表上已经盖了首长的章,红色的,很醒目。
“你要参加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参加三个项目?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别受伤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轻到差点被风吹散。然后她转身走了,步子很稳,脊背挺直,像什么都没说过。
林锋看着她的背影,把报名表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操场上,赵红缨已经跑远了,只剩一个小小的黑点。办公楼里,秦明月的办公室灯亮了。远处的训练场上,士兵们又开始训练,口号声此起彼伏。
阳光照在军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,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