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站在舞台上，一手举着兑换券，一手捂着嘴，得意洋洋地朝台下挥手。
台下，那些没有拍到皮肤的女性村民，脸色难看极了。
她们转头看向自家男人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吃人。
男人们一个个缩着脖子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缝里。
林越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，别着急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拍卖结束了，但今天的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舞台后方的幕布缓缓拉开。
末影龙娘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林越专门给她准备的服装，
一件黑色的舞裙，裙摆开叉到大腿，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。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，发间别着一朵黑色的花。
紫色的眼眸扫过全场，带着一丝不屑，一丝委屈，还有一丝…认命。
音乐响起。
劲爆的节奏，鼓点密集得像暴雨。
末影龙娘开始跳舞。
她跳得……其实还不错。
经过这几天的“特训”，她的动作已经不再僵硬，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，每一个扭腰、每一个摆臀都恰到好处。
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身后，幕布后面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身影。
猪娘、鸡娘、羊娘、狗娘四个已经兑换了皮肤的村民，跟在末影龙娘身后，一起舞动起来。
她们的身材在林越特制的服装衬托下更加曼妙，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。
五个身影在舞台上旋转、跳跃、摇摆，长发飞扬，尾巴摇曳……
台下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。
有不少人的鼻子里，流下了红色的液体。
“天啊……”
“这也太……”
“我要那个皮肤……我一定要那个皮肤……”
林越靠在舞台一侧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一杯可乐，欣赏着这一幕。
一曲终了，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。
末影龙娘喘着气，站在舞台中央，紫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台下的村民，又迅速移开。
她讨厌这种感觉被人注视，被人欣赏，被人……渴望。
但更让她讨厌的是，她竟然有了一点点……享受？
林越放下可乐杯，走到舞台中央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！！！”三百个声音异口同声。
“想不想要？”
“想！！！”
“那就……”林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，“跟我一起跳。”
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音乐再次响起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给舞台上的人准备的。
“跳舞稅。”林越的扩音声音传遍全场，“我指到谁，谁就站起来跳。不跳的，取消下次拍卖资格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第一排的一个村民。
“你。”
那个村民愣了一下，然后认命地站起来，开始扭动身体。
他的动作僵硬得像僵尸，胳膊和腿各动各的，大鼻子随着身体的晃动一甩一甩。
林越又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第二个村民站起来，跳得比第一个还难看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不到五分钟，全场三百个村民全部站了起来，跟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扭动。
那个画面……一言难尽，
怎么说呢？
三百个大鼻子村民，三百个圆溜溜的大脑袋，三百双粗糙的胳膊腿，在劲爆的音乐中群魔乱舞。
有人摔倒了，爬起来继续跳。
有人撞在一起，互相道个歉然后继续跳。
有人喘不上气，扶着椅子也要跳。
他们的舞姿和舞台上那五个身材曼妙、动作优美的动物娘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一个是天鹅湖。
一个是癞蛤蟆过河。
台下的村民们自己都意识到了这一点，但他们停不下来，因为林越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指来指去，谁停下就有可能被取消资格。
他们只能继续跳，一边跳一边看着舞台上那些优雅的身影，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……
攒钱。挖矿。砸锅卖铁。
一定要给自己或者自家那位，换一个皮肤。
一定要摆脱现在这副丑样子。
一定要……不再被人笑话。
一曲终了，村民们累得东倒西歪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林越重新走到舞台中央，举起木槌。
“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下一次拍卖会，将在两周后举行。拍品预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微微一笑。
“女巫皮肤。附带炼药加成。”
全场哗然。
拍卖会散场后，村民们三五成群地离开。
有人兴奋，有人沮丧，有人搂着好不容易拍到的皮肤兑换券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有人…还在打架。
广场上，那几对夫妻已经打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鼻青脸肿，衣不蔽体，但谁也不肯先停手。
“你这个废物！”
“你这个泼妇！”
“离婚！”
“离就离！”
旁边围观的村民拍着大腿笑，指指点点，评论着谁的拳法好，谁的防守差，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。
林越站在拍卖场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身旁，末影龙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故意的吧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拍卖会、跳舞、打架。”末影龙娘转过头，紫色的眼眸盯着他，“你故意制造这些东西，故意让他们争，让他们打，让他们疯狂。”
林越没有否认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末影龙娘问，“资源？你已经有很多了。权力？你已经拥有整个村庄了。你到底…想要什么？”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想要……”他伸出手，指向广场上打架的村民，又指向远处那些因为抢到皮肤而欢呼雀跃的家庭，“这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精彩。”林越说，“我的世界里，实在太无聊了。挖矿、合成、打怪、睡觉……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“村民会为了皮肤疯狂，会为了变好看而努力，会为了攀比而内卷。他们会争吵，会打架，会离婚，会和好，会合作，会背叛……
会有爱恨情仇，会有悲欢离合。”
“我的世界，终于不再平静了。”
末影龙娘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她看着广场上那些鼻青脸肿但依然在打的村民，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拿着兑换券、眼睛放光的女村民，最后把目光落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。
他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手里拿着木槌，像一个……不，他就是……万恶的资本家。
“你是个魔鬼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林越纠正道，“我是祖国人。魔鬼没我帅。”
末影龙娘翻了个白眼。
但她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广场上的打斗终于被几个年长的村民分开了。
那几对夫妻互相瞪着对方，喘着粗气，谁都不肯先低头。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“等着就等着！谁怕谁！”
他们骂骂咧咧地各自回家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场战争不会结束。
因为明天，新的任务就会发布。
新的皮肤就会上架。
新的疯狂……就会开始。
林越站在拍卖场最高处的露台上，俯瞰着整个村庄。
月光洒落，照亮了石砖砌成的建筑，照亮了广场上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，照亮了远处黑黢黢的山脉和森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桀桀桀。”
低低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。
万恶的资本家，正式上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