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废墟上。
林越蹲在神代旺财面前，手里转着精灵球。
“你的任务很简单。去把丧尸聚拢，能聚多少聚多少。”
旺财两团红光瞪着林越，嘴巴张开又闭上。他想说不，但身体里无形的锁链勒得他生疼。
“……聚拢之后呢？”
“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旺财转身，膝盖反曲的腿迈开步子，越走越快。灰白色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，只留下一串冒着焦烟的脚印。
林越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头看向末影龙娘。
她蹲在超市废墟的台阶上，龙翼收在身后，紫色眸子盯着远处，故意不看他。
“龙娘~”
“滚。”
“别这样嘛。”林越凑过去，“来都来了，你帮帮忙呗～”
末影龙娘的龙尾在地上一抽，打碎了一块砖。
“你刚才用命名牌的时候，怎么不问问我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那个是狗，您是龙。”
末影龙娘转过头，紫色眸子里的杀气浓得像实质。林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但没退。
“就再帮这一次。清完这一波，以后再也不麻烦您。”
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沉默。
雨后的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和血腥味。末影龙娘的龙翼展开又收拢，翼膜哗啦响了一声。
“……上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黑色连衣裙在风中飘了一下，身体开始变形。紫色鳞片覆盖全身，四肢膨胀成巨爪，龙翼展开二十米。龙角上的紫色宝石闪着冷光。
林越爬上去，坐在龙脖子的根部，双手抓住鳞片的缝隙。
“坐稳了。掉下去我不管。”
“好嘞。”
末影龙振翅起飞，巨大的翅膀搅动空气，把地面的积水吹出一圈圈波纹。她升到五十米高，朝旺财消失的方向飞去。
旺财在地面上跑得飞快。
他反曲的膝盖每跨一步都是三米远，灰白色的身体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残影。身后的丧尸追着他，一开始只有几十只，然后上百只，上千只。
普通丧尸的速度追不上他，但旺财会放慢脚步等一等，等丧尸跟上来再提速。
他恨自己的腿。恨它们为什么跑得这么听话。
“跟紧了……”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丧尸们听懂了，也可能没听懂，但它们跟着他。旺财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对丧尸有天然的吸引力，因为他是从实验室爬出来的王，是它们进化的终点。
穿过三条街，绕过两座倒塌的大楼，旺财跑进了一个大型十字路口。四周是开阔的空地，曾经是商业区的广场，现在停满了废弃的汽车和倒下的路灯。
他停下来。
丧尸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涌进来，灰白色的潮水填满了每一条缝隙。旺财站在广场中央，两团红光扫视四周。
够了。
他举起右臂，骨刺朝向天空。
“来——！”
这个字不是喊给丧尸听的，是喊给天上的人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