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率提升了三倍。
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达到的觉醒期门槛,现在可能只需要十天。
但问题也来了。
灵气消耗太快。
他的身体太小,储存灵气的容量有限。每次修炼不到一小时,体内的灵气就耗尽了,需要进食补充。
可食物不够。
母狼的旧伤越来越严重,捕猎能力下降。她每天只能带回一只兔子或一只松鸡,五只幼崽分着吃,根本不够。
铁头越来越不满。
有一天,母狼带回一只半死的变异松鼠,丢在幼崽们面前。
铁头第一个冲上去,咬住松鼠的喉咙。灰耳跟上去咬后腿。短腿和白腰挤不进去,在外围转圈。
林渊没有动。
他蹲在岩石上,看着这一幕。
铁头吃了几口,抬头,发现林渊没来。它松开松鼠,朝林渊龇牙。
“嗷。”——翻译:你不吃?
林渊回了一个眼神:你先吃。
铁头更生气了。它觉得林渊在炫耀——你看,我不用抢,母狼会单独给我吃的。
这不是误会。
母狼确实会偷偷给林渊留食物。
前天的兔肝、昨天的松鸡胸肉、今天的松鼠后腿——母狼每次都会藏起一小块最好的肉,等幼崽们睡了,悄悄放到林渊面前。
林渊不想搞特殊,但他需要能量修炼。没有灵气,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弱狼崽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铁头发现了。
它亲眼看到母狼把兔肝塞进林渊嘴里,而它和其他兄弟只能啃骨头。
那一夜,铁头没有睡。
它趴在洞穴最暗的角落里,眼睛死死盯着林渊。
第二天,铁头没有攻击林渊。它做了另一件事。
它带着灰耳和短腿,把洞穴里储存的干草和兽毛全部拖到洞口,堵住了缝隙。
冷风进不来,但光也进不来。
洞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林渊睁开眼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听到铁头在黑暗中移动的声音,爪子踩在碎石上,一步一步,朝他走来。
母狼不在。她外出捕猎了。
林渊的心脏猛地收紧。
他知道这一刻会来。
从第一次咬伤铁头的耳朵开始,他就知道。狼群不允许有两个头狼,幼崽时期的争斗,往往是你死我活。
黑暗中,铁头扑了过来。
林渊听到了风声——铁头比他重一倍,扑击时有明显的空气流动。
他侧身。
铁头撞上岩石,发出一声闷哼。
林渊没有跑。他不能跑。一旦示弱,铁头会变本加厉。
他转身,朝铁头发声的方向扑去。
前世他学过柔术,知道如何用小体重制服大体重。他咬住铁头的后颈皮——不是致命部位,但那里神经密集,咬住了就很难挣脱。
铁头痛得惨叫,疯狂甩头。
林渊不松口。
他的牙齿刺进铁头的皮肤,血渗进他的嘴里,咸的,腥的。
灰耳和短腿被惊醒,在黑暗中乱窜。白腰缩在角落发抖。
铁头终于挣脱了,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。它喘着粗气,退到墙角,没有再扑过来。
林渊站在洞穴中央,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后,身体在告诉他:你太弱了。铁头只是被吓退了,如果它再扑一次,你可能撑不住。
他需要更强。
更快。
但光靠修炼不够。他需要药。
前世在野外生存时,他学过中医草药知识。这个世界的灵气植物,药效比前世强十倍。
他需要找到朱血果。
母狼曾带他去过那个秘密山洞,里面有发光的红色果子。她说是“好东西”,没舍得吃,留给了他。
但那颗已经吃掉了。
还有吗?
第十四天,母狼外出捕猎,迟迟没有回来。
林渊等到了天黑。
没有母狼。
没有食物。
幼崽们饿得嗷嗷叫,铁头又开始不安分。
林渊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走出洞穴。
雪还在下,比前几天更大。他在雪地里辨认母狼的气味,循着方向找过去。
走了大约两公里,他找到了母狼。
她躺在一块岩石下面,左后腿的旧伤裂开了,血把雪染成暗红色。旁边躺着一只死去的变异山羊,体型是她的三倍。
她杀了山羊,但付出了代价。
旧伤崩裂,骨头可能也断了。
林渊蹲在母狼面前,用鼻子拱了拱她的头。
母狼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然后用舌头舔了舔他的额头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是在说:我没事,你们先吃。
林渊回头看了看那只山羊。
他一个人拖不回去。他太小了。
但他可以——
他咬下山羊的一块肉,叼在嘴里,跑回洞穴。
然后再跑回来,再叼一块。
来回五趟。
十趟。
十五趟。
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爪印,和一条血迹。
铁头和其他兄弟第一次没有争抢,安静地吃着他带回来的肉。
林渊最后一次回到母狼身边时,她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他趴在她身边,用身体给她取暖。
母狼的呼吸很慢,很重。她的眼睛半闭着,耳朵偶尔转动一下,听风的声音。
林渊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让她死。
他开始运转《狼形呼吸法》,把灵气凝聚在爪子上,然后用爪子轻轻按压母狼的伤口。
前世他学过急救——清创、止血、固定骨骼。灵气可以加速愈合,但需要持续输入。
他输入了三个小时。
灵气耗尽,他就趴下休息,恢复一点,再继续输入。
一夜。
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母狼的伤口止住了血。
她睁开眼,看着这只最小的幼崽。
他趴在她身边,浑身湿透,眼睛布满血丝,身体在发抖。
但她没有力气舔他的额头了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用琥珀色的眼睛,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,林渊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不是感激。
是骄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