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开了也能打。”红爪说。
铁背沉默了片刻。“那就打。”
林渊转向红爪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先帮我们打猎狼者。然后我带你去救你的幼崽。”
红爪盯着林渊的眼睛看了很久。那头银灰色的小狼站在它面前,体型只有它的四分之一大,脖子上的黑斑在夕阳下泛着暗紫色的光,但他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尾巴稳定,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,毫不退缩地看着一头比自己大四倍的棕熊。
“你多大了?”红爪问。
“一个多月。”林渊说。
红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它低下头,用鼻子嗅了嗅林渊脖子上的狼牙吊坠。“这是谁的牙?”
“我母亲mate的。黑脊。”林渊说。
“黑脊……”红爪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我认识黑脊。二十年前,我在东麓松林见过它。它从北边来,穿过我的领地。我们没有打,它绕路了。它是一头好狼。”
林渊的耳朵动了一下。他不知道黑脊的过去,霜脊从来没有讲过。但红爪记得,记得一头二十年前路过的狼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红爪说,“不是因为交易。是因为黑脊的 mate 和幼崽还活着,而它的幼崽在替它完成没做完的事。”
它转身,朝身后的三头熊低吼了一声。母熊站起来,瘸着腿往前走。公熊眯着那只还没瞎的眼睛,跟上去。老熊歪着身子,一步一步地挪。三头熊从林渊和铁背身边走过,朝洞穴的方向走去。雪貂已经站在洞口了,嘴上叼着一包草药,等着它们。
红爪走在最后。经过林渊身边时,它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,”它说,“猎狼者的正面交给我。”
“正面有铁背。”林渊说。
“那我打侧面。”
“侧面有萧燃。”
“那我打后面。”
“后面是悬崖。”
红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打它打的地方。”它走进峡谷,背影在夕阳下像一座移动的山。
林渊转过身,看着南方。夕阳已经落到山脊后面了,天空从金色变成了紫色,又从紫色变成了墨黑。那团暗红色的光晕在十五公里外亮了起来,比昨天更亮了一些。
“明天傍晚。”林渊低声说。
铁背站在他身边,骨刺上的蓝色纹路在暮色中闪着冷光。
“红爪的背会裂开。”铁背说。
“它会打。”林渊说。
“我知道它会打。”铁背顿了顿,“但裂开了,就不只是它自己的事了。它的血会流到雪地上,猎狼者会闻到。猎狼者会优先攻击流血的猎物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在它的血流干之前,先杀了猎狼者。”
铁背没有再说话。
月亮升起来了,和昨天一样圆,一样亮。月光照在峡谷的冰壁上,折射出冷蓝色的光晕。光晕在冰壁上游动,像正在呼吸。
远处,猎狼者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然后熄灭了。它在休息。
明天,它会醒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