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脊没有说话。她伸出舌头，舔了舔林渊额头上的那道月牙形伤疤。
铁背从洞穴深处走出来，蹲在月光下。它的骨刺已经全部长齐了，靛蓝色的纹路从根部蔓延到尖端，在黑暗中像一根根被拉直的闪电。左后腿上的拉伤已经好了，新皮上长出了灰黑色的绒毛。
“明天，”铁背说，“我们去总部。”
林渊看着铁背的眼睛。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星光，以及南方地平线上那一抹看不见的暗红色——那不是猎狼者，猎狼者已经死了。那是研究所总部的灯光反射在云层上的光晕。
“明天。”林渊说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，队伍出发了。铁背走在最前面，骨刺张开，尾巴挺直。红爪跟在它身后，左前掌上的旧伤已经好了，新长的角质层比原来的更厚，像一层铠甲。萧燃跟在红爪后面，右手握着木杖，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白月刻的石头——命运线还是金色的，比以前更亮。林渊走在最后面，脖子上挂着灵泉之心和黑脊的狼牙，木杖叼在嘴里。
霜脊蹲在峡谷入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银霜蹲在她脚边，嘴里叼着一只冻死的甲虫，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。雪貂蹲在霜脊身后，药箱背在背上。白月蹲在峡谷最高处的那块岩石上，仰头看着天空最后几颗还没隐去的星。
她在星图上画下最后一笔——一颗白色的星，在峡谷的正下方，在灵脉深处，在白牙所在的位置。那颗星在星图上亮了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当林渊从总部回来的时候，他会下去。
去见那颗埋在地下的白色牙齿。
去见那块刻着古老文字的石碑。
去见那个沉睡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那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现在，月亮还没落，太阳还没升。林渊的队伍走在雪山和冰原之间的雪地上，朝着南方，朝着研究所的总部，朝着铁背的 mate 和红爪的幼崽所在的方向。
风从北边来，推着他们往前走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