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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用你的手解我的锁(2 / 2)

他看着照片里笑得幸福的母亲,看着襁褓中软糯的金发小孩,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。

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奔向圆满,只有他,守着一份禁忌的喜欢,靠着哥施舍的安稳,勉强撑着活下去。

他甚至卑微地想,如果他也能像那个孩子一样,从出生就被捧在手心,是不是就不会遇到那些苦难,是不是就不会让哥为他操心、为他生气、为他心疼,是不是……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哥身边,不用藏,不用躲,不用怕被人唾弃。

可没有如果。

他的过去,满身泥泞;他的现在,全靠陆何惧支撑;他的心意,见不得光;他的未来,一片茫然。

杨喆指尖冰凉,嘴唇发白,颤抖着在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——“恭喜”。
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表情,客气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
点击发送的那一刻,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彻底断了。

他不敢抬头看客厅里的陆何惧,不敢让哥看见他泛红的眼眶,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崩溃。

他攥着手机,低着头,脚步轻得像一片纸,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,反手关上门,“咔嗒”一声反锁,将所有的光亮、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温暖,全都隔绝在门外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灰蒙蒙的天光,冷冷清清,衬得狭小的空间愈发压抑。

杨喆踉跄着走到床边,一头栽进去,把自己深深裹进厚厚的棉被里,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涌出眼眶,顺着眼角滑落,迅速浸湿了棉质的枕巾,咸涩的泪水淌进嘴角,苦得他浑身发颤。

他不敢哭出声,不敢发出一点哽咽,怕被客厅里的陆何惧听见。

只能死死咬住被子,把所有的哭腔都堵在喉咙里,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,每一次细微的抽气,都带着钻心剜骨的难受。

他哭母亲的圆满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,哭那个金发小孩拥有他毕生难求的温暖,哭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,哭自己像个甩不掉的累赘,死死拖累着那个最想守护的人。

他哭自己的出身,哭自己的身份,哭自己的无能为力,哭这份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的心动。

压抑的哽咽声细得像蚊蚋,断断续续,藏在紧闭的房门后,不仔细听,根本无法察觉。

那是少年最狼狈、最脆弱的一面,是他拼了命也要藏起来的不堪与委屈。

客厅里,陆何惧刚处理完合作方的消息,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林疏桐发来的“工作文件已发送,请陆先生查收”,他淡淡扫了一眼,没有回复,直接按下锁屏。

抬眼的瞬间,目光习惯性落向杨喆的房间,心头猛地一沉。

从下午杨喆看完那条手机消息开始,整个人就不对劲了。

话比平时少了一大半,眼神空洞黯淡,连平时最爱的各种水果,都只是小口碰了两下,就放在一边。

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小雕像,刚才回房间时,背影单薄得厉害,肩膀微微垮着,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,连走路都带着无力感。

陆何惧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,放下手机,轻手轻脚地走到杨喆的房门口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。

下一秒,一丝极细、极压抑的哽咽,透过门缝,断断续续飘进他的耳朵里。

不是放声大哭,是死死憋着、咬着牙不让声音漏出来的哭腔,委屈、可怜、无助,每一声细微的颤抖,都精准地揪紧了陆何惧的心脏。

陆何惧的呼吸猛地一滞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半晌说不出话。

他站在紧闭的门前,指尖悬在门板上,却迟迟没有敲下去。

他不敢猜,不敢想,更不敢往那个最禁忌、最让他心慌的方向深究。

他隐约能猜到,杨喆的崩溃,或许和下午那位许久不联系的母亲有关,或许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难过的消息,或许……是看见了他和林疏桐的往来,心里不舒服。

可他最怕的,是最后一个猜测。

怕小孩哭,是因为在意他身边出现的人;怕小孩难受,是因为心底藏着和他一样不能言说、不能触碰的心思;怕他一旦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所有以“兄长”名义维持的安稳、所有拼命守住的底线、所有压抑了数年的克制,都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。

他是杨喆的表哥,是法定监护人,是把小孩从地狱里拉出来、拼了命也要护他平安长大的兄长。

越界,是天理难容的罪孽,是会毁掉杨喆一生的伤害,是他就算疯掉,也绝对不能踏出的一步。

所以他不敢问,不敢说,不敢点破,甚至不敢深想。

只能站在门外,陪着门后那个崩溃的小孩,用最笨拙、最温柔、最小心翼翼的方式,靠近他,守护他,给他最后一点体面。

陆何惧轻轻曲起指节,敲了敲门,声音放得极柔极轻,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严厉与沉稳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心疼:“杨喆,开门好不好?哥给你热了牛奶,温温的,不烫,喝了再睡,身子暖和。”

房间里的哽咽声,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,瞬间戛然而止。

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,一声又一声,隔着门板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
隔了足足半分钟,才传来杨喆闷闷的、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后的鼻音,一听就知道哭了很久很久:“……哥,我没事,我就是有点累,想睡一会儿,你不用管我。”

他在逞强,在伪装,在拼命把自己的脆弱藏起来,不想被陆何惧看见。

陆何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
他没有强迫,没有逼问,没有戳破小孩最后的伪装,只是轻轻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放软了声音,耐心得不像话,一字一句:

“哥不进去,不逼你,也不问你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难受你就哭一会儿,别憋着,哭出来心里好受点。”

“牛奶我放在门口了,凉了哥再给你热,不管什么时候,想喝就叫哥。”

“杨喆,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哥都在,哥一直陪着你,不会走,不会骂你,不会丢下你。”

他不需要知道原因,不需要深究心事,不需要小孩把所有的伤疤都揭开给他看。

他只要他的小孩知道,无论何时,无论多难,无论他犯了什么错,有了什么委屈,他陆何惧,永远是他的退路,是他的依靠,是他可以放心崩溃、放心软弱的港湾。

房间里,杨喆死死捂着嘴,眼泪流得更凶,几乎要窒息。

哥什么都知道。

知道他在哭,知道他难受,知道他在逞强,知道他不想被人看见狼狈的样子。所以哥不问、不逼、不戳破,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,护着他最后一点尊严,给他足够的空间,藏好所有的不堪。

就像他们之间那点不能言说的心动,那点禁忌的拉扯,那点互相克制的深爱。

全都藏在身份的界限里,藏在无声的陪伴里,藏在一句“哥陪着你”里。

不敢深究,不敢越界,不敢言说。

房里,门外。

一墙之隔,两颗心紧紧相依,却又隔着永远跨不过去的山海。

陆何惧就那样靠着门板站着,安安静静,一动不动,像一尊守护的雕像。

心口疼得发紧,酸胀得厉害,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慌乱与温柔,却半点都不敢表露。

他是兄长,是依靠,是不能爱、只能护的人,他必须稳住,必须克制,必须用最正确的身份,守着他的小孩。

被子里,杨喆哭到浑身发软,眼泪流干了,只剩下细微的抽噎。

他是弟弟,是软肋,是不能说、只能藏的喜欢,他必须懂事,必须听话,必须守住界限,不能给哥添一点麻烦,不能毁了哥的人生。

一切都没有变。

一切又都在悄然改变。

他们依旧是兄与弟,依旧守着界限,依旧藏着心事,依旧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,深爱着彼此,却永远不敢说出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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