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何惧猛地起身,快步走到他身边,将他紧紧拥入怀中。
力道大得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掌心扣着他的后颈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,烫得惊人。
“不是假的,小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颤,却裹着一腔热血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“我在,我真的在,再也不会丢了。”
杨喆埋在他的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,滚烫的温度烫得陆何惧心口发疼。
他紧紧搂着陆何惧的腰,指尖攥着他的衣料,指节泛白,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。
这一刻翻涌成潮,是烧得滚烫的烈,是破釜沉舟的勇。
是皮肤贴皮肤的烫,不是杯盏的温,是陆何惧颈侧的温度,顺着杨喆的发梢漫上来,漫过脊背,漫进喉间哽咽的哭腔里。
呼吸重得像要燃起来。
一下,两下,和自己的撞在一起,震得胸腔发疼,分不清是谁的更快更烈。
指尖攥住他衣襟时,陆何惧颤了一下,那点微不可察的动静,比所有声响都灼人。
脑子里是空的,又满得要炸开。
没有话,没有念头,只有滚烫的触感——掌心贴住后背的烫,呼吸撞在颈窝的热,布料摩擦的闷响,床板极轻的晃动。
时间是硬的。
是烧红的铁,是攥紧的拳,是抓不住又甩不开的火。
杨喆闭着眼,也仿佛能看见陆何惧垂下来的眉眼,在烛火里投一片暖黄,落在他眼皮上,烫得发颤。
想再近一点。
再近一点,就不用分辨彼此的气息,不用数心跳,不用等下一次触碰。身体记得比脑子清楚,记得每一寸贴合的弧度,记得沉默里藏着的、烧得滚烫的执念。
心跳是最好的语言。
窗外的夜还长,烛火晃着,光很暖,所有情绪都沉在衣襟的褶皱里,沉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,沉在越来越急、越来越缠紧的呼吸里。
只是这里,是一腔热血的撞,是两世生死的缠,是从车祸废墟里爬回来,拼了命也要攥紧彼此的疯。
陆何惧的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,动作重得像要刻进骨血。
青梅酒的酒劲慢慢涌上来,微醺的热裹着心底的火,将两人的情绪推向顶峰。
他们都太急切了,急切地想证明这一切是真的,急切地想把彼此刻进骨血里,用两辈子的热血,赌往后的朝夕。
陆何惧的指尖拂过杨喆泛红的眼角,拂过他颤抖的唇瓣,动作虔诚又滚烫。
杨喆的呼吸急促起来,脸颊烫得能烧起来,眼底含着泪,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。镜片后的眼,不再有躲闪,只剩满满的爱意与孤勇。
“陆何惧……”杨喆轻声唤他,声音带着哭腔,却无比坚定,“我也爱你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落进干草,瞬间点燃了陆何惧心底的燎原之火。
他低头,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,再拂过他泛红的唇瓣——这个吻极重,极烈,没有丝毫温柔,只有失而复得的痴狂,与跨越生死的执念。
意识流在这一刻缠成了火。
是唇齿间的滚烫,是怀抱里的灼烫,是心底翻涌的“再也不分开”的决绝。
是车祸时的遗憾,是异世重逢的庆幸,是两辈子都想相守的孤勇。
这些情绪化作无形的火,将两人的意识紧紧缠在一起,像两株历经生死的藤,根须在地下死死缠绕,烧得再也分不开。
杨喆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双手紧紧搂着陆何惧的脖颈,笨拙又用力地回应着。他能感受到陆何惧的心跳,与自己的共振成一曲,那声音里,有生死的劫,有重逢的烈,有往后余生的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吻才缓缓停下。
杨喆靠在陆何惧怀里,大口喘着气,脸颊绯红,眼底泪光闪烁,却漾着笑。他紧紧搂着陆何惧的腰,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所有的惶恐都烟消云散。
“陆何惧,”杨喆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哽咽,却无比滚烫,“我们在一起了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陆何惧低头,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滚烫的吻,声音郑重又炽烈,“我们在一起了。往后,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”
桐花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他们的肩头,落在相扣的指尖,软得像时光。满桌的菜,温着的酒,都成了这场跨越生死的爱情的见证。
杨喆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这一次,是幸福的泪。
他紧紧搂着陆何惧,放声哭着,像是要把车祸的痛、两月的惶恐、两辈子的思念,全都哭出来,然后带着满满的孤勇,与他共度往后的朝夕。
陆何惧轻轻拍着他的背,任由他哭。他知道,这是压抑了两世的情绪释放,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宣泄。
他愿意做他的港湾,用一腔热血,包容他所有的脆弱与不安。
檐角的铜铃轻响,像为他们奏着炽热的曲。
归云镇的桐花还在落,浅紫的花雨漫了满院,烧得滚烫了两辈子的时光,惊艳了跨越生死的相遇。
他们的爱情,从车祸的废墟里生出来,在异世的桐花里开成了烈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有两辈子的孤勇,和一句“在一起”。
这世间最烈的酒,莫过于此:
过了生死,跨了异世,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你,用一腔热血,守一辈子不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