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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枯井(1 / 2)

第二天一早,两人又去了侯府。

这次萧瑶死活要跟着。“嫂子怀孕了,我哥胳膊还没好利索,万一出了事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,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表情跟她哥要上战场时一模一样。萧景珩看了她一眼,没说不行,那就是行了。

三人从上次翻墙的地方进去。白天的侯府比夜里更荒,院子里的草长得快齐腰了,露水还没干,走了没几步裙摆就湿了一大截。萧瑶在前面开路,用刀鞘拨开杂草,走得小心翼翼,怕草底下藏着蛇。

后花园在侯府的最深处,楚昭宁上辈子来过无数次,但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一口枯井。她凭着记忆找到花园西北角,那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树底下全是杂草和藤蔓,密密匝匝的,像一张绿毯子盖在地上。

“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楚昭宁说。

萧景珩拔出刀,用刀背拨开藤蔓。拨了几下,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物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周围的土和草,露出一个石质的井圈,井圈上长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青黑色。
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
三人站在井口往下看。枯井不深,大概两丈多,井底堆着落叶和枯枝,看不清底下还有什么。一股潮湿的霉味从井底涌上来,混着腐烂的叶子味道,不太好闻。

“我下去。”萧景珩说着就要往井沿上跨。

“你胳膊还没好。”楚昭宁拉住他,“让瑶瑶下去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?”萧瑶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轻,而且你哥胳膊不行,我肚子里有孩子。三个人里只有你能下去。”

萧瑶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发现自己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个。她叹了口气,把短刀别好,抓着井沿往下溜。脚踩在井壁的凸起上,一步一步地往下挪,动作不算利索但很稳。萧景珩在上面举着火折子给她照亮,火光在井壁上晃来晃去,把萧瑶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“到了。”萧瑶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她在底下翻了一会儿,忽然喊了一声,“有个油布包!还有一个木盒子!”

“都拿上来。”萧景珩说。

萧瑶先把油布包扔上来,萧景珩接住,放在地上。然后她把木盒子举过头顶,萧景珩伸手够了一下,没够着,趴在地上,把右臂伸进井口,指尖刚够到盒子的边。楚昭宁看着他的右臂,心里揪了一下——他的伤口才刚结痂,这样用力肯定会裂开。但这时候不能说,说了他也不会听。

木盒子终于上来了。萧瑶爬出来的时候满身是土,头发上沾着烂叶子,脸上蹭了一道黑印子,像个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花猫。

三人蹲在井边,打开油布包。

里面是一叠纸,比之前那些信更旧,纸边都发脆了,翻的时候要很小心,稍一用力就碎。楚昭宁一页一页地翻,越翻手越抖。

这不是信,也不是账册。这是一份盟书。

齐昭衍和北境王签订的盟书,上面盖着双方的印玺。齐昭衍的印是侯府世子的私印,北境王的印是一头狼头,刻得栩栩如生,狼嘴大张,露出尖利的牙齿。盟书上写着,齐昭衍助北境夺取中原后,北境王封齐昭衍为王,划江而治,齐昭衍管辖江南半壁江山。

划江而治。齐昭衍要的不只是一个侯府,他要的是半壁江山。他要把江南卖给北境,换一个“王”的虚名。那些信、那些账册、那些名单,跟这份盟书比起来,都不算什么。这是铁证,比铁还硬的证据,齐昭衍就算把笔迹改了、把印换了,也抵赖不了——因为盟书上还有北境王的狼头印,那是北境王族的信物,仿造不了。

楚昭宁把盟书放下,打开木盒子。

盒子里面铺着黄绸,绸子上躺着一块玉牌。玉牌是圆形的,巴掌大,白玉质地,温润细腻,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。玉牌正面刻着一个“楚”字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
楚昭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这是传国玉玺的样式。但真正的传国玉玺在皇帝手里,这块玉牌是仿造的。可它仿得太真了,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真假。齐昭衍造这块玉牌,是要在北境大军攻入京城后,用它来伪造传位诏书,名正言顺地登基。

“这个畜生。”萧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萧景珩没说话,他把玉牌放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,把盟书和木盒一起收进布包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楚昭宁看见他的手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怒。一个在边关打了十年仗、死了无数同袍的将军,看见有人要把国土拱手送给敌人,不怒才怪。

三人按原路翻墙出去,上了马车。楚昭宁坐在车里,把那份盟书又看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。齐昭衍的字她太熟悉了,上辈子看了五年,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这笔迹是他的,没有错。

“景珩,我们现在进宫?”

“先回府。这些东西不能直接拿到朝堂上,要先让皇上看,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。”萧景珩想了想,“今晚我进宫,单独面圣。”

楚昭宁点了点头。她理解萧景珩的意思——这些东西一旦曝光,朝堂上会大地震。李相国、赵峥、还有名单上的那些人,都会拼命反扑。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让皇帝做好部署。

回到将军府,萧瑶去打水洗脸。楚昭宁把盟书和玉牌重新包好,放进一个铁盒子里,锁上锁,钥匙自己收着。萧景珩换了身衣裳,准备晚上进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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