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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收集路上的敌人(2 / 2)

华夏禽业的人早就知道了。他们在g56高速上的一个服务区布下了埋伏。这次不是“动物检疫”,不是“市监局”,是真正的、穿着制服的、手拿对讲机的——高速交警。当然不是真的交警,是花钱找来的。孟庆龙在云南有业务,认识一些人,通过一些关系,找了几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社会人员,在服务区设卡,理由是“前方事故,所有车辆绕行”。

鸡王的车队进入服务区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“交警”。他们的制服颜色不对,肩章不对,帽子不对,站姿不对,眼神更不对——真正的交警不会用那种“你终于来了”的眼神看着你。鸡王没有停车,直接开过了服务区的入口。但服务区只有一个入口,前面是封闭的,必须从服务区穿过去才能上高速。他在入口处被拦下了。

“师傅,前方事故,所有车辆绕行。”一个“交警”走过来,敬了个礼,动作僵硬得像在练操。鸡王摇下车窗,看着他。“绕行路线?”那个“交警”愣了一下,显然没有准备备用方案。“呃……你从服务区穿过去,然后走老路,从下一个出口再上高速。”鸡王没有动,盯着他的眼睛。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微微闪烁。那个“交警”被盯得后背发凉,后退了半步。

“老张头,”鸡王对着对讲机说,“把车停好。搬箱子。”

老张头把第二辆皮卡停好,从后斗里搬下那两个航空箱,放在服务区的地上。箱子里是五十只茶花鸡,梦歌在最中间。鸡王走过去,蹲下来,打开航空箱的栅门。梦歌从箱子里走出来,站在服务区的水泥地上,歪着脖子看着那几个“交警”。它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悠长的、绵软的、带着颤音的“咯咯咯——”。五十只茶花鸡跟着叫了。那声音在服务区的穹顶下回荡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、从天边飘来的摇篮曲。

第一个倒下的是那个敬礼的“交警”。他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,身体晃了一下,靠在皮卡的车门上,头一歪,打起了呼噜。第二个倒下的是站在服务区出口处的另一个“交警”,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,说到一半,声音越来越小,手机从手里滑落,人蹲了下去,靠在路边的护栏上,睡了。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不到两分钟,服务区里的七八个“交警”全部睡着了。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靠在墙上,有的躺在皮卡的后斗里——有一个倒进了路边的花坛,脸朝下,埋在冬青丛里,只露出一个后脑勺。

鸡王站起来,关上航空箱的门,对老张头说:“上车,走。”两辆皮卡穿过服务区,从出口上了高速。后视镜里,服务区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“交警”,像一幅荒诞的油画。

车队顺利通过了腾冲猴桥镇的检查站,顺利接到了腾冲雪鸡,顺利装车,顺利返程。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拦截。

孟庆龙在山东济南的办公室里,接到了云南打来的电话。“孟总,那个……失败了。鸡王的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,咱们的人在服务区集体睡着了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孟庆龙握着手机,脸色铁青。“睡着了?什么叫睡着了?”“就是……睡得特别死,打呼噜,流口水,怎么扇耳光都不醒。一个多小时以后自己醒的,醒来说什么都不记得,就说好像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”

孟庆龙挂了电话,坐在办公椅上,沉默了很久。他想了很久,终于拿起了桌上的座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王局长吗?我是孟庆龙。我要报警。”电话那头是山东省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,姓王,是孟庆龙的老乡,两人交情不浅。孟庆龙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——当然,他把自己派人拦截的那部分隐去了,只说了自己的人“在高速服务区正常执行公务时,遭到不明手段攻击,集体昏迷”。

王局长听了半天,问了一句:“老孟,你的人去服务区干什么?”孟庆龙说:“配合高速交警检查。”王局长又问:“高速交警?哪个高速交警?”孟庆龙说:“这个……不太方便说。”王局长沉默了片刻,“老孟,你这个事,没有证据。你说人家用不明手段攻击,你至少要提供物证、人证、视频、音频,一样都没有。你让我怎么查?”

孟庆龙挂了电话,把手机摔在桌上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想起了一个细节——他的那些人在服务区睡着的时候,旁边停着两辆皮卡,皮卡上有鸡笼,鸡笼里有鸡。鸡。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搜索“鸡叫声催眠”。搜索结果有上百万条,但没有一条是正经的科学研究,全是民间传说和网络段子。他关掉电脑,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水已经凉了,他咽了下去。

梁总放出一百只茶花鸡,集体催眠对方司机和保安,车队顺利通过。集团老板报警,但催眠不留证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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